倡开放搞活。问：主要？答：是。所以，讲计划，讲领导，讲集中，讲秩序，暂时讲讲就可以了，不要冲击了我们主要的声音，开放搞活的声音。一个时期总有一个主要的任务，等失控、、无政府主义倾向严重到一定程度，抓住几个典型事件严厉理一下，震慑全国上下舆论，大家都明白了，界限就划来了。成猛很兴趣地笑容，面向左右：你们都听见了吧，很有意思的说法。又转过：你认为界限应该这样划？答：这是一个很重要的方法，事的辩证运动就是这样。如果你一开始就想把社会发展完全纳一个严格又严格的框中，确又确的规划中，是不可能的，那样寸步难行。从哲学上讲，界限是在事超越它时才能真正显示来。问：你是说事不过时，就不知在哪儿，不过界限时，就不知界限在哪儿？答：是。比如一个人，一个政党，一支军队，一个国家，如何知自己力量的限度呢？是在一次次过限中，过限的失败中认识到的。聪明不在不过限，那是不可能的，聪明在于稍过限便确知限度。成猛：这个观很有理。你们都听见了吗？他用手环指着左右，人们都笑着应和着。成猛海阔天空又提了许多问题，他一一作了简单扼要的回答。最后，成猛问：如果派你去一个省任省委书记，你上任第一件事什么？他想了想，回答：很普通，我召开一次省委扩大会，研究：“目前的形势和我们的任务”问：为什么？答：这样，我首先就获得了对当前局势的明确判断，取得对当前工作的领导权；其次，我也便大概了解把握了省委的领导。成猛仰笑了，对在座的诸位领导们说：这是不是个人才啊？自古以来就讲招贤纳士，讲识奇才，讲斥佞而用贤臣，如果我们今天还不知区分真正的人才和野心家，那我们就很危险…

古今中外一切大政治家都要历经胜败荣辱和危机的考验，你不行，就被淘汰了。现在不能沮丧，不能弱，首先在神上支撑住，然后才有智慧。聪明才智是在心理上忍受住各打击后才能发挥来的，脆弱的才是成不了事的。自己够了吗？他问。想了又想，他定地站了起来：够了。纸上“目前的形势及我们的任务”的标题下，他只写下了两行字：

形势：严峻，复杂。

策略及任务：十倍的坦诚，忠诚，磊落，光明。

这就是他的方针，简单的又是真正策略的方针，大巧若拙。四面八方不是在诬陷我吗？我只有乘机把自己整个抖落来，亮来。我的一切，见识，主张，抱负，都展示开，任上层领导辨别，任舆论评判。我就是我，我就是要改革社会。当然，还要注意：冷静，明。利用一切机会，避免嫌疑。再加两个字：耐心。

现在不需要什么哨动作——那是最蠢的。他在家静呆了两天，把准备成猛的“条陈”了又一次心删改，这是他关于中国改革的长远战略和短期战略的建议提纲。他相信自己的见解是独到的，在其后又附了一份简单申诉，有针对地写明了自己的情况。他誊写了两份，又复印了二十份，设法通过各途径上呈到决策层去。

还没门，版社的两位编辑来了。一本有关他的书《刚刚升起的新星》，决定不了。那里有他几年来写的文章，也有记者的报。两位编辑委婉地说了些原因（并非真实的原因），建议“再找其他版社联系一下”他自然明白怎么回事。前一阵你们抢着我的书，把其他几家版社挤到后，现在你们怕沾我了？他不明，听完对方陈述，了，我能理解你们，他说，书稿我先收起来，有机会再合作吧。他信任他们，毫无怨言。实在对不起。一切都包在他们的这句话里了。他在院门默默送走他们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