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贬值，离了婚的女人就贬值了。“你不要这样想，不要赌气，也不要悲观，你要为自己考虑，当然还有孩，要有重新设计生活的勇气。”

“哪有那么容易？你们不知，女人三十多岁离了婚，带着孩，还说什么？”她黯然喟叹了。几个离过婚的女友劝她决不离，那至少可以保持一个名义上的家，离了婚就一无所有了。

“我知，我现在就是一个人带着孩。”方一泓诚恳地说。

坐在面前挂号的是个发黑的小伙。你要咨询什么？门厅此时没有其他等候的人，她的声音略了些。我老婆不和我过。他闷声闷气地说。怎么不和你过？他低着，嘟囔了一会儿，才讲明白：不和他发生关系。你们发生过吗？发生过一次。她心中笑了笑。这么简单的事情，她就理了。那一次是什么情况？你讲讲。对这样像小孩一样的男人，她可以毫无拘束地问。终于明白了：那一次小丈夫把小妻疼了。你真笨。我告诉你办法好吗？不过你要完全听我的，一步步耐心去。绝对不许着急。克制住自己一。她给他讲授完了。小伙红着脸，千恩万谢地走了，扔下十块钱。一块就行了。她追门。不不，一百块钱我也。跑了。有意思。

世界上还有这样的男人，什么都不懂。她微笑。觉得自己的又情，又松，又鲜活，又有弹，上下滋…

陈晓时在三诊室。他是“主治大夫”比较重要的“病人”就分到他这儿，其他诊室解决不了的“疑难症”也转过来。

面前坐下的是个拘谨的中年男，叫羊士奇。着镜，脸显黄瘦。环球版社《哲学社会科学译林》杂志编辑工作。

“你是不是胃不好？”陈晓时端详着他，和蔼地问。

“您怎么知？”对方有些惊讶。这不是医院。

“我懂中医，来，先给你号号脉。”陈晓时略有些幽默地说。他知应该怎样建立自己的权威。左手，心肝肾，右手，肺脾命。号完了。再看看对方睛，苔，手整个觉了一下，判断了一下。“你有慢胃病，已经好几年了，还有些肾虚。疲劳了疼。平时，脚后跟常疼。有慢咽炎，用脑过度时睛酸困。功能较差。”

“对，对，对。太对了。”对方连连“您简直是神医了。”

陈晓时温和笑了：“我各好多一些。”

“那我应该吃些什么药？”

“药当然可以吃一些。但你现在最主要的是两条：一，神要开朗；二，适当节制脑力劳动，每天行育锻炼。”

“这我知。”

“不，你不真正知。真正知，你就这样了。”他略有些严肃地训导了。从现在起，逐步建立起自己的威信。

“我很难开朗。”羊士奇低下叹。

“是因为家纠纷吗？好，咱们过一会儿谈。你现在搞什么工作？编和译？对哲学、社会科学兴趣吗？”

“有一些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