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要的角分给她。可一直没人赏识。她应该找到依靠。她目睹了电影界光怪陆离的事情，模模糊糊知应该怎么办了，可她不去想怎么办，她不敢把自己的计划想清楚，她知那是很龌龊的。她终于下定决心找刘言。他是有名的作家，和导演们关系密切。她带着一模模糊糊的决心来了。可她不会来事儿，只是老师长老师短地说些没用的话。

“啊，咱们互相帮助吧。”刘言说着笑起来，而且笑得很长，为了把空白的时间填补起来。已夜人静，这位女演员仍无告辞之意，他隐约到一什么，但又不敢确信自己的判断。陈霞的表情太单纯，他不敢往那儿想。他一直想试探地突破界限，最终却没突破，还言不由衷地扮演着一个老师的尊严角。

两人都被这样言不由衷的谈话折磨着，两人都多少到了对方是言不由衷的，因此有着判断，增加着决心；但是，恰恰是双方言不由衷的讲话又把他们都挡住了。

“你不要总叫我老师了，啊？”

“不叫老师叫什么呀，论哪方面你都是我的老师。”

又是几秒钟停顿。

刘言止不住扭看了看房门，陈霞也跟着看了一。房门从一开始就半掩着留着一条，足可以把他们的说话声传到楼里去。这原是一个中年男人和年轻女人单独谈话最适当的关门方式，今晚却成为折磨刘言的一个存在。他肩膀的一侧始终到着那条门，他后悔当时没关住它。

两人对房门的同时观望，转回的目光又正好对视了一下，极大地增加了不自然。双方的心理意味是明显的。都到了对方的什么，又都不能确定什么。

刘言没有足够的心理力量站起来，笑着来回踱踱，显得很自然地顺手把门关上。后半夜了，这关门的意思太明确，倘若陈霞一下站起来，说：“刘老师我走了。”整个结果将是糟糕透了。

“快一了吧？”陈霞又没话找话地说了一句。

“啊，快一了。”刘言看了一下手表。

两人都后悔说错了话。此时，他们更无理由这样谈下去了。

几秒钟难堪的静默之后，陈霞站起来了：“刘老师，那我走了。你休息吧。”说完这话，她倒一下自然了。

“好好，咱们找时间再谈。”刘言只能站起来，虽然他很不甘心这样，但说这话时，也一下显得自然了。他很亲地送她往门走。闻着她那发香，她那南国女的火气息，那刺激人的汗味，他到自己的冲动，这冲动似乎可以在一两秒钟内使他生一个决心，采取一个果断的行动。

——霞，你先站住，我还要和你说句话，我很喜你，你知吗？她站住了。真的，他说。我愿意今后尽全力帮助你，你愿意吗？她很有情地看了他一，了。他慢慢伸手揽过她。她投他的怀抱了——

但他并没有生决心，这段距离太短了，他只来得及在门长者似地轻轻拍了拍陈霞的肩：“你不要悲观，会有机会打响的。”他到了她肩膀的柔顺和的微微停顿，那是她想站住的意思。但是，她的手已经把门拉开了。

“刘老师，耽误您时间了，谢谢您。”她只能这样尊敬地说了一句。

“没关系，应该的。”他也只能这样和蔼地说了一句。

陈霞要转的一刹那，楼里突然爆炸似地喧闹起来。怎么了？

是一群刚在郊区拍完夜景的演员回来了。他们嚷着，议论着，上着楼，开着门，乒乒乓乓，丁丁当当，今儿累坏了。还有吃的没有，哥们儿？哎哎哎，你们谁拿我书包了？我这有俩面包谁要？我这有苹果。哎，壶里还有吗？把录音机开开，放段音乐。冬冬冬，开门呀。睡死啦？是我。爷们儿回来了。哥们儿，我这儿有瓶二锅。乌拉。他那儿还有半只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