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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4/7)

主动打电话约他来这里。

“我就要去外景地拍戏了,今天没事,来看看你。”她说。她不仅打扮得时髦了,谈吐也更开朗了。她和他躲着烈日在树荫下散步,同时对他讲着电影厂的趣闻。可笑之,她情不自禁地格格笑起来。很多事是他闻所未闻的。她很忙,很充实,很愉快,被许多人注意,慕——这些是她没讲到但他却能到、联想到的。

突然,他发现自己更她了,这是一个使他很惊异的心理变化。难他也是因她的地位变化而更她了?自己的情竟如此世俗?而且这情来得很烈,充满着嫉妒(嫉妒林虹讲到的那些男),这是在对林虹的情中从未验过的。比起此刻的情,他发现回京第二夜在景山公园散步时对她的更多的只是同情。

“你怎么样,压力大吗?”她问。

“什么压力?”他反问

“那二十九个字的批示我已经知了。”她说。

一片黑暗,只有一块伞形的耀光亮照着一场两辈人的厮杀。

李海山越来越觉运筹窘促,举步维艰。太轻敌了,想不到会落这步田地。自己真的不行了,要退历史舞台了?儿的每一步棋都走得明确有力。简直不能想像,这就是向东。不久前在棋盘上还显得稚轻率,一下就判若两人?

和年轻人下棋,最重要的不在于有多么奇的妙着,而在于耐心沉稳,抓住年轻人的一个个错误从容取胜。这是兵法上的“可胜在敌”但向东的走法怎么如此老练?没有轻的锋芒,没有求的急躁,没有貌似汹汹的张扬,没有顾此失彼的偏颇,没有只图前的贪婪——这是下棋的五大忌讳,却一步步透人的力量。

不是自己的儿了,是对手了,是擂台上的角逐,是战场上的较量。前迷迷蒙蒙浮几十年前在骆驼岭作战的情景。他双手叉腰站在山指挥,看着队漫山遍野杀向敌方阵地。敌方阵地在望远镜中被炮火硝烟笼罩着,在崩溃,在动摇,在顽抗,他命令两翼队也投攻,炮兵加轰击。他的意志立刻化为铁,敌方在崩溃,后逃,我军全线追击,杀声遍野,何等痛快。…

想反击,本没有力量;想切断对方棋之间的联系,倒是自己在被分割中;费尽心机,想诱杀对方的,结果反使自己更陷于被动;想用一炮打过去,由内线打到外线,动摇一下对方阵地,打署,除吃了一个兵,对方飞起一个相,却毫无作用,向东本不予理睬。孤掌难鸣,为了防守只好又撤回来。

单炮击的扰战术,用几步棋换一个兵原属极劣,但他一筹莫展而不得不姑妄试试。在儿的镇静凛然面前,自己倒像个刚会下棋的后生了。儿看着打过去的炮,略思索了一下,微微一冷笑,就抬手继续他的全线攻。自己脸发烧。到儿对自己的蔑视,也到自己的力竭技穷被儿看得一清二楚。

没有比弈棋双方更能相互察的了。在争夺棋盘的较量中,无时无刻不能到对方的力量、意图、智慧、格、情绪,还有对方对自己的态度。

你想用炮打来扭转被动,但毫无后继力量,有什么用?低手棋。招架你的大本营吧。这就是儿又啪地走一步攻棋时包的无声语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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