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可怜得很。我们现在不该比他们更聪明，更盛？西方军事家现在才研究《孙兵法》，还不知他们研究得懂不？日本人——昨天《参考消息》一条报——现在研究《三国》，指导企业理，这说明什么？财富都在中国。我们睛要盯着自己的国宝。啊，不要了往别人那儿看。…

“是你？”她惊呆了。

“是我。”他凝视着她。

冬平万万没想到他会来。星期天家里糟糟的，令人心烦如麻。她只能独自躲在房间里，懒散地翻着书。她又无意地打开了《小岛》。有人找你。夏平过来告诉她。谁呀？我懒得见。一个男的，他认识你。夏平有意味地一笑。男的我更不想见了，就说我不在。她在床上翻了个。然而来客却跟着现在门。她坐了起来。

几秒钟的定格过去了。夏平也退了。两个人该说什么了。“来，请坐吧。”她下意识地用手梳理了一下发，笑了笑。竟是极平常的客话。

他——陈晓时，她少女时过的第一个人，来了。他显得比十年前更好看了——三十岁的男人常常比二十岁时好看，奇怪。那时，他是个队生，边幅不修，穿一条皱的，一双旧球鞋，总是烈慷慨地谈思想。现在成熟了，还有文质彬彬的学生气，但脸廓的线条有力一些了，眉黑，睛沉，的确良衬衣袖挽到手腕上，既潇洒又质朴。

“我坐得离你远呢，还是近？”陈晓时左右看了看，笑着问。

“愿意坐哪儿就坐哪儿吧。”冬平也笑了，她没想到重逢会这样轻松。

“那我当然坐得离你近。”陈晓时在冬平床上面对着她随便坐下。冬平略往后让了让，他往后一靠，把胳膊肘放在后的床档上。两人之间立刻形成了一个极亲近洽的格局。陈晓时坦率地凝视着她。冬平笑了笑，不好意思地垂下帘。

陈晓时突然止不住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冬平抬起看着他问。

“笑我写的小说呢。”陈晓时一指冬平手中翻开的《小岛》。

“有什么可笑的？”

“笑我矫情——我想起我写的作者题记了。”

冬平又把她早已能背诵的作者题记扫了一：

哲人启示：一个男人不应该时隔多年后再去重见自己年轻时过的姑娘。失望会打碎你全好的记忆，而给你带来极不愉快甚至嫌恶的印象。

我却要在“小岛”中寻觅她…

“为什么？”她垂下问。

“坦率说吧，我现在还来寻觅你，恰恰是因为觉得我不会失望。”陈晓时说着又笑起来“可我偏偏写了那样一段题记，真有些矫情。”

冬平笑了：“这启示对吗？”

“一般是对的。我不止一次验过那失望。”

“…你年轻时过不止一个姑娘？”

“是。”他停顿了一下“在你之后。”

“你真坦率。”

“我现在最受不了的是虚伪，包括自己的。”

“你从来很坦率的。”冬平温柔地说，着十年前的友情。

“几千年的礼义传统，造成中国因袭的国民就是虚伪矫情的，谁也不能完全摆脱它的影响。”

“那你现在为什么没有失望？”冬平问。

“因为你还年轻，漂亮。”

冬平笑了：“你真有意思。”

“你知我为什么会有这么大情写这篇小说吗？”陈晓时指着《小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