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目录书，给首长座发了个遍。

看着龙福海带鼓掌为台上捧场，真是大开庆功会一样。

叶眉便想到龙福海将罗成合围了。

赵平原也虎气坐在他老爷后面看戏。

不知什么人从甬走过来，向赵平原抬手致意，他便弯下腰挤座位匆匆去了。叶眉一甩发跟了过去。赵平原到了剧院休息室，听六七个人焦急地汇报着什么，他抱着肘横眉立听完，三下两下了吩咐，众人匆匆走了。

叶眉挡在了他面前。赵平原抬说：“你找我？”

叶眉不说话。赵平原抱起双肘看了看叶眉：“我怎么看你有来者不善？”叶眉说：“你说你是君还是小人吧？”赵平原说：“你这话什么意思？我是君是小人也都犯不着你呀。”叶眉说：“堂堂正正说明话就是君，鬼鬼祟祟说暗话就是小人。”赵平原拖长声唉了一声：“我说，大记者说话可不要带刺。我这个人还就是明人不暗事，你到天州问问，别的没有，这名声还有。”

叶眉说：“那你散布什么谣言，说省委要调走罗成。”

赵平原觉得有稽地冷笑了：“你这帮衬也帮得太没理了吧？我说罗成又没说着你，碍你什么事？话我说了，我传了，你打算把我怎么着？”

叶眉说：“我不能把你怎么着，我就说你散布谣言不地。”

赵平原抱着双肘往后退了退，把叶眉从扫到脚：“我散布什么谣言？我这个人从来不假招，你们等着下文件吧。”

叶眉知天州的博奕到了要关，她一定要帮帮罗成。

她手里握着一张王牌，她已经查明举报信是龙少伟所为。夏飞在天州，听说他很快又回省里，她要让他把话带给夏光远。她打了夏飞手机，并不究他为什么冷淡自己，骑上托就去天州宾馆。正是雨季，刚晴了没一天，晚上又开下了。叶眉没带雨衣，淋着自己落汤，匆匆上了楼。推门一夏飞房间，夏飞先愣了：“怎么着就来了，下雨天不会不骑托打个车？或者让我开车接你。”叶眉放下盔，夏飞从卫生间拿巾递给他，她了透的衣服和手臂，又了裙和，便算利索了坐下。

夏飞在她一旁坐下：“看你这样儿，肯定是急事。”

叶眉双手往后掠了掠发：“是有急事要和你说。”夏飞又站起：“要不要拿件我的T恤给你换上？”叶眉说：“就这么着吧，先把话说了。”夏飞又坐下。叶眉说：“很对不起，一上来还是和你说罗成的事。”夏飞思索起脸来，很风度地了一下。叶眉说：“听赵平原到散布，说省委要下文调罗成走。”夏飞说：“我也这么听说。但我不过问这些，不能告诉你确切消息。”叶眉说：“这是不公正的。”

夏飞笑了：“我们叶眉什么时候用开落的旧术语了？”

叶眉说：“我这是情急之中找不到利索话了。我想告诉你，如果在天州罗成问题上错误的抉择，任何一个领导都是耻辱。”夏飞不以为然地耸了耸肩：“别这么一惊一乍，我不想搅到这个事里。我能以人格担保的是，我至今没在老爷那里说过罗成一句不是。咱们绕开这个话题好不好？”叶眉想了想，把急劲儿去了一半：“告诉你一个情况，你就知我为什么这样愤愤不平了。”

夏飞一伸双手：“我听你说。”

叶眉说：“那封寄中央寄省里满天州散发的举报信，其实是龙少伟策划的。”夏飞倒有些诧异了：“你怎么知？那是打印信，据说举报人连指纹都没留下。”叶眉说：“不同的打印机有不同的笔迹，这你能理解吧？”夏飞是聪明人，想了想就了。叶眉说：“我请在公安的朋友鉴定过，那封举报信和龙少伟公司里打印的有些材料，自同一打印机。”夏飞低沉，双手相互挲起来：“这确是低劣一些。”

叶眉说：“我相信这件事有足够的义力量说服你。”

夏飞说：“说服我有什么用？”叶眉说：“你过两天就回省里，希望你把这个情况带给你父亲。”夏飞说：“我刚才说了，我没说过罗成一个不字，但我也不愿意去说有关他的其他话。我答应过你完全中立。”叶眉一下坐近夏飞：“夏飞，这件事无论如何希望你。罗成过去被闲过十年，现在放虎归山好好了一阵，要是被否定了，那对于他这个从政的男人就太惨了。”夏飞低着想了一会儿，竭力找回自己的风度：“我们叶眉从来只知关心自己，现在也知关心起别人了。过去有人说你像男孩，现在倒女大发扬了嘛。”

叶眉说：“我现在明白，我过去可能是还没有遇到真正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