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国的侄魏二猛在那里独揽大权，划了三县几个乡，还嫌地盘不够，升县级升不上去，又想把几个乡包括补天乡也划去。补天乡的大勇是魏二猛的把兄弟，他早就等着划黑三角特区，本就不服我们。”

罗成对所谓黑三角开发区早有看法，沉：“那我就准备闯闯黑三角了。”

四

龙福海见罗成下乡没几天又折腾新闻，真是火打心起。

《天州日报》版发了罗成在女娲县补天乡连夜抓问题的报，补天乡党委书记兼乡长大勇吊打农民、夜聚赌、抵制全市学校危房改造大曝光。龙福海背着手拿着报纸在办公室里?一样来来回回：“这天州十佳大勇不是捣吗？这时候撞到罗成枪上，可叫罗成当着省委调查组的面亮了个相，夺了个彩。”

立凤直着上半坐在一边，听，听挨骂，她都是龙福海第一人选。

许怀琴推门来了。

龙福海半收住火，问什么事？许怀琴坐下了，说：“女娲县常委昨天一早就决定撤消大勇党内外一切职务，给市委组织打电话报了告。”龙福海抖了抖手中的报纸：“就是这码事吧？”许怀琴：“报我今天一早就看到了。”龙福海说：“抵制不抵制学校危房改造，那还是问题，这在乡政府吊打农民，夜聚赌，几万的输赢，谁能说不撤了他？看罗成的意思，光撤还不行呢，下面肯定还有文章。”

纪简明来了。他听到龙福海后半句话，顺着接上话茬儿：“女娲县委昨天下午打电话了，说准备双规大勇。”龙福海瞪起：“双规什么？”纪简明坐下说：“赌博，私自抓人，砍伐了农民的树卖钱，又扯一些经济问题。”纪简明说：“恐怕只能同意他们的意思。”龙福海将报纸摔到桌上仰到转椅里：“这女娲县委书记县长都是我亲手安排的人，怎么在这个关节上帮着罗成敲梆瞎开戏，这不是让调查组看闹吗？”纪简明说：“大勇事是一些，他成天跑着要将补天乡划黑三角开发区，肯定不服女娲县委，这明摆着就和县级领导搞僵了。”

龙福海弹起上半，拍了一下桌：“这县委书记也该知什么是全局呀？”纪简明息龙福海的火：“调查组来后他没跑过你这儿吧？”龙福海说：“调查组来以前来过。”纪简明说：“那可不是，他不了解全局，不知你说的关节在什么地方。”

立凤添了一句：“他们就是知，也挡不住罗成这样半夜袭击。”

龙福海连拍桌带叹气：“说来说去还是这个大勇胡作非为，咎由自取。”说完又瞪起：“他咎由自取是小事，给天州添是大事。”他吐了一气，烟，立凤上前要给他烟，他一摆手自己着了，一撂打火机，连烟带话吐来：“这事让副长看了，也不知是啥看法？”

房门轻轻推开，秘书在外间屋探来：“罗市长电话。”

龙福海站起来，一指许怀琴、纪简明：“肯定是落实你们刚才说的事，他这是拧螺丝政策，逮着一个拧一个。”龙福海吩咐秘书接来，便拿起了电话。罗成果然是谈女娲县补天乡，说：“女娲县常委要罢免乡党委书记兼乡长大勇，并双规查他问题。”罗成要求此事立刻办。龙福海很市委书记地说：“一个科级，要不是在全市当过十佳，一般县里就定了。这事让女娲县和市委组织、市纪检委电话上办就行了，用不着扯上咱俩。”罗成说：“这不光是大勇这个人问题，理这个人为了影响全局，我希望今天就理，明后天我拟在女娲县补天乡召开全市学校危房改造再动员现场会，有了这样开脓疮解决问题，全市学校危房改造就真正推开了。”

龙福海心说你罗成真是想得好，他说：“等我见了许怀琴、纪简明二位问一问吧。”罗成说：“补天乡大勇问题省报和全国几家大报今天都发了消息，消息的最后一句话就是，对大勇将如何置，社会各界正拭目以待。”龙福海愣了一下，报纸他还没看到，却已经想到又是叶眉王庆折腾来的，这明显是拿舆论压他，可他知这事扛不住也没必要扛：“那我和许怀琴纪简明打个招呼吧。”

罗成又说：“市常委授权我负责全市学校危房改造，学生上课不安全影响社会稳定，所以我这里已经决定要召开全市危房改造再动员大会，我想老龙不会不支持。”

龙福海想“啊”几句将事“啊”缓。

罗成却把龙福海的“啊”定为同意：“既然你同意了，我就署了。”

龙福海不得不说明话：“我还是和常委们商量了再说吧。”

罗成却早有话准备：“我这样几步并一步走的前提是，暑假还有不到一个月，延缓了危房改造，上再几场暴雨，一开学分学生就要在随时可能坍塌的教室里上课。为了使省调查组了解真相，我已准备将我解决补天乡问题的工作个案，包括我这上请示下指挥的全作，打电话汇报副长。”说完，罗成把电话挂了。

龙福海放下电话，将情况一说：“这罗成真是步步呀。”

秘书又将门推开一条，伸手将几张报纸递给立凤，是省报和几份全国报纸。摊到桌上，几个人站起来都看见“天州市女娲县补天乡大勇”这几个字上了省报版。那几份全国报纸也在不同版面刊登了，叶眉发的稿最后一句话果然是：对大勇将如何置，社会各界正拭目以待。

龙福海五指张开拍了拍桌上报纸：“这大勇真是坏菜。”

立凤说：“罗成大暑天骑车下乡，怎么没把他趴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