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我们再去。”大勇拿着电话请示罗成，罗成说：“告诉他们，赌博的人不一般，都是乡里主要。告诉他们，就说我在这里。”大勇把电话打完了，汇报罗成：“他们听说您在这里，说上去报告公安局长，可能局长会带人赶过来。”罗成看清这是里外屋，对那几位乡镇企业家说：“请你们先到里间屋等，我和乡长副乡长们办办公。”

几个人去了。

罗成让一个乡长两个副乡长坐下，三人贴着椅边坐下了。

罗成问：“你们小屋里怎么吊着人呢？”大勇很大的鼻很大的下，这时拿手绢了额鼻下说：“他们破坏学校危房改造。”罗成问：“怎么破坏？”大勇说：“阻拦施工备料。”罗成问：“阻拦备什么料？”大勇说：“木料。”罗成问：“谁的木料，他们怎么阻拦？”大勇说：“乡里的林乡里要伐，他们不让伐。”罗成火了：“乡里的木料，一个农民敢阻拦你们去砍伐吗？我先问问，这林是谁的？”大勇嗫嚅了：“可能是他们的。”罗成说：“什么叫可能？”大勇说：“详细情况我不清楚，我只知他们过去承包的手续字迹不清楚了，后来买断荒山经营权的手续也缺章。”罗成拍桌暴怒了：“那是你们欺负农民老实，没给人把章盖全，是你们的责任，你这一乡之长是怎么当的？你打着危房改造的旗号，谁知你们把木料拉哪儿去了？”大勇在罗成拍桌时站了起来，低着说：“确实是修学校去了，响应您的号召。”罗成也站起来了：“你真是给自己越抹越黑了。从采石村一路过来，看了几所学校，所所有危房，墙一推就晃，房月亮，连个改造的影儿都没有。”罗成往外一指：“就算是农民有罪，你这乡政府不是执法机关，也没权力把人关起来。你就是执法机关，也没有权力把人吊起来。你这女娲县补天乡，真是天皇帝远，无法无天得太厉害了。”

大勇低着说：“我们随便抓人不对。”

罗成一挥手：“先去把人放下来。”去了一个副乡长。

罗成对洪平安说：“打电话请他们县委书记县长还有分政法委、教育、林业的副书记、副县长、常委辛苦一下，连夜赶过来。”洪平安打电话。他又接着说：“待会儿等记者到了，把你们这补天乡天皇帝远无法无天好好曝曝光。”

去的副乡长回来了，说人已经放下来。

罗成挥手说：“去看看。”一屋人跟着他来到那间关人小屋，刚才黑着，现在已拉着了灯。三十来岁的小伙坐在那里靠墙闭着一下下着气，绳还在肩膀胳膊上绕着。罗成问：“为什么还捆着？”蹲在小伙旁为他松绑的人小心地解释说：“刚才勒得太了，这得慢慢松，一下松了，血涌上，要人命。”说着，慢慢给小伙松着绳，捶着胳膊。罗成指着后的乡长：“看你们的事情，真是草菅人命。”小伙正是采石村那位哭天喊地老人的儿，老人叫鞠富贵，儿叫鞠连宝。罗成对鞠连宝说：“你慢慢歇过来，今晚就给你们解决问题。”说着领着人又回到刚才的房间。

罗成问大勇：“知自己的问题吗？”

大勇低着坐在那里：“知。”罗成说：“我听听。”大勇说：“第一，不该随便抓人。第二，不该聚众赌博。”罗成说：“你真会搞省略啊，是不是还想大事化小、小事化无？第一，农民承包了后来又买断了荒山经营权，你们去砍人家的树，侵犯了农民的产权。第二，农民保护自己的产权和利益时，你们随便抓人行刑吊打，侵犯了人权，犯了法律。第三，你们在乡政府聚众赌博，既违犯了有关公安条例，也违犯了政府对国家的要求。第四，市政府动员全市危房改造，你们闻风不动，这是渎职罪。第五，你们打着危房改造的旗号砍滥伐，既是欺上瞒下，又是破坏森林资源。”

大勇低半晌：“危房改造确实还没动，砍木就是为了危房改造。”

罗成看着他冷笑了：“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

外面又响起汽车的声音，又有几辆车扫着车灯了大院。

县委书记县长及罗成名要来的一班人全到了。罗成说：“辛苦诸位了。”众人说：“还是罗市长辛苦。”罗成当着大勇和两位副乡长的面把他们的问题讲了。大勇还是抵赖了一句：“别的问题我都认，砍树确实是为了学校危房改造，市里县里规定，我就急了一。”罗成正冷笑着，院里托车响，叶眉、王庆赶到了。两人一来，罗成就对大家了介绍，王庆是《天州日报》副总编，县里这几个儿都熟识，叶眉在天州这么大名气，一说也就明了了。问追踪木料的结果，叶眉说：“都拉到黑三角卸矿井了，拖拉机车牌号我都拍了照。”

罗成看着大勇：“还有什么要说的？”

大勇低不语了。罗成说：“你们到一边等候理吧。”大勇三人退下了。

罗成让叶眉和王庆到里间屋休息一下，他主持县委县政府一班人开会。

罗成说：“女娲县书记县长和诸位有关领导都到了，补天乡发现的问题很多，第一个问题，全市发动学校危房改造，据我所看到的，补天乡纹丝未动。”县委书记说：“补天乡各方面工作都差一些，女娲县其他各乡都动了，请罗市长检查。”罗成接着自己的话：“第二，农民的权益得不到保障。第三，随便抓人吊打，没有法制。第四，荒山了树又随便砍，生态环境森林资源得不到保护。第五，聚众赌博，风不正。这些问题归结底又是一个问题，乡领导班问题，你们明知补天乡各方面工作差劲，为什么还让这样的人在这儿掌权？”县委书记说：“我们也早想动这个班，但大勇是市委表彰的天州十佳模范乡党委书记，又有些背景情况，我们一直不太好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