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客厅坐下。

魏国对黄姝说：“咱们换个时间地再谈好不好？”

黄姝面无表情地将门在背后靠住，说：“我没什么见不得人的话，说完，你答应不答应，我都走。”魏国为难地回看看安世芬，犹豫了一下说：“那你来吧。”魏国回到沙发坐下。黄姝走到魏国夫妇面前，双手拿着包垂立着，对魏国说：“你说我有没有资格求你一回？”魏国糊地着：“有。”黄姝说：“有就行。我让你救救我和夫。”魏国听这话题，倒有些如释重负，他说：“这是我力所不能及的事，我最多能帮你打探打探情况。”黄姝接着说：“最起码把我救来，那些事都是万汉山一个人的，她又没参与。”

魏国在烟灰缸上蹭着烟灰说：“这事我只能尽力而为。”

安世芬冷打量着，黄姝依然低着面无表情地说：“要不要我现在给您跪下？”魏国连连摆手：“千万别。”黄姝说：“我老母亲快七十岁了，一听这消息已经在床上。”魏国说：“我已经讲了我尽力而为。”黄姝说：“那就等你尽力而为吧。”说着，又低着瞟了一下安世芬：“打扰您了。”便转走了。

安世芬一见房门关上，立刻起来指着丈夫：“你的好事，在外面养起小狐狸，包起二了。”魏国说：“你这不是无中生有吗？”安世芬冲到门看了看猫，转回客厅中央，指着魏国大声嚷：“你当我是瞎，连这猫腻都看不来？一个堂堂的副市长见了一个小娘们儿蔫耷脑话都说不全，这也太离奇了。”

魏国伸双手：“你能不能小声？”

安世芬一手叉腰一手指着魏国：“养下婊，还想立牌坊，你这狼心狗肺的，我今天饶不了你。”魏国连连伸着双手：“我的好太太，你低下嗓门来，听我解释解释。”安世芬说：“我不要听你解释，你那张嘴，每天跟我抹了一样，全是他妈的鬼话。”

门铃又响了。魏国连摆双手：“这次是浙江房地产商了。”

魏国猫着步踏着地毯到大门猫上瞄了一，又猫着回来，伸双手说：“是他们来了。”安世芬扭过半去：“谁来我也是这样了。你不想好好过，我也不过了。”门铃又响了。魏国上来给安世芬捶背：“我的好太太，咱们先把外事办了，待会儿再听你敞开骂行了吧？”门铃又响了，安世芬背对着魏国双手叉腰哼了一声，魏国又连连给她捶背：“我的好太太，我这就去开门。咱们先一致对外。”说着，他一边朝门走一边回看，安世芬站在那儿不动。他走到门问：“谁呀？”外面了回答。

就在拉门的一瞬间，魏国看见妻已经在沙发上坐下。

两个浙江房地产商来了：一个黑瘦个，一个面目清白。

魏国知二位是表兄弟，用他开玩笑的话说：“你们二位是一家人。”二位坐下了，看着安世芬虎着脸坐在一旁，稍有些开难。魏国一指安世芬对他们说：“我们两个也是一家人，你们有话直说无妨。”安世芬无声地哼了一下，脸上放一丝勉的笑。魏国家里这放下心来，便对外人从容地跷起二郎。

一般的房地产发展商，攀到他副市长这一不容易。看着前表兄弟俩除了一个薄薄的公文夹，两手空空来，魏国已经十分不快。只不过罗成得，夫妻俩正内讧，也就将就着着了烟，派十足地接待他们。黑脸的是表哥，白脸的是表弟。表哥说，他们还是谈解放路十字路的项目：“我们市容日也报告了罗市长，下面也活动了方方面面，现在搞明白了，只有求您魏市长帮忙，才能上通下达把这一切难题解决。跑百家不如泡准一家，我们今天就泡准魏市长这一了。”

魏国听对方说这样的明白话，也还受用。

黑脸表哥接着说：“我们今天带来一封介绍信。”说着他一伸手，白脸表弟从夹里拿一个不大的纸信封。黑脸表哥走上前递给魏国：“请魏市长和您太太到里边房间打开看。这封介绍信来不算小，你们二位看了，可以细商量。觉得能办，我们这儿还有一封介绍信。”

魏国将薄薄的信封一，七分疑惑，三分灵犀。他招了招更疑惑的安世芬，两人到房间里。打开信封一看，是个工商银行存折。一看数额，手下成天过钱的夫妇俩也有些瞪圆了：是五百万。安世芬说：“我没看错吧？不是五十万，是五百万？”魏国说：“没错。”安世芬说：“这可不是个小数，这么多年，就数它数额大了。”魏国说：“收下它，这个项目我差不多就要包到底了，方方面面都要给他们把话说到。”安世芬说：“他们手不小嘛。”魏国说：“这比他们到撒胡椒面划算。再说，他们跑这个项目已经投了不少，要不能从龙少伟手里夺回来，那才叫亏大了呢。”

安世芬问：“这么大数额，咱们敢收吗？”

魏国转了转凸珠：“这比零敲碎打收安全得多。”

安世芬趴在桌上反复看着存折：“万汉山的事情得风正。”魏国笑着摇：“俗话说，贼住在警察局旁边最安全。现在看着风，其实最平安无事。”安世芬问：“那你就准备收了？这存折密码呢？还有，这么大数额活期想转存，得把主的份证也拿到。”魏国说：“他们不是说还有第二封介绍信吗？”安世芬拿着存折看了又看：“真舍不得撒手。”魏国拍了拍她：“咱们今年就收这一份，安心歇了。”

夫妻俩又回到客厅。魏国坐下，将信封放到旁边茶几上：“你们有没有介绍信，托我事，我都会帮忙。现在给你们一句明白话，市规划委、市建委、国土局、房局，我帮你们把关系都疏通。有一你们算是看明白了，这事我确实能帮你们办成。”表兄弟俩都松了气。黑脸表哥去了七八成拘谨，从西服里边袋又一个信封，递给魏国：“这是第二封‘介绍信’。密码和份证都在里面，转存完了，把份证还给我们就行。”表兄弟俩放开原本拘谨的，有说有笑地起烟来。

魏国说：“你们放心，我一定把事情办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