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统一的方案才上常委会讨论，但是，罗成同志要求开常委会直接讨论，我也同意了。为了常委会上形成的结果充分成熟，我这几天还和其余几个常委分别换了意见。龚青琏我换了，纪简明我换了，范人达我换了，蒋政和我换了，大家的思路都比较一致。”大概因为讲的人多，这几位也在龙福海的手指下应和地。并无一个人单独面反对罗成，就不至于太伤情面。

龙福海着了烟。龚青琏挨着罗成，从袋里掏烟盒递到罗成面前，算是缓和关系。罗成摇了。孙大治贾尚文等人掏了烟，龙福海把打火机推过去，他们烟在桌上戳了戳，又看看罗成收回了。

龙福海最后说：“综合大家的意见，对万汉山最多搞一个通报批评就可以了。通报可以发到市县两级。这已经是一个相当严厉的分，有过之而无不及。”

罗成对这一切早有准备，问：“诸位还有什么补充吗？”

众人都没有讲话。罗成说：“我还是持罢免万汉山县委书记职务。我们允许犯错误，但看他犯什么错误，是如何犯错误的。之所以要分罢免万汉山：第一，他不是首次虚作假。据我在太县小龙乡等的调查，太县去年各项经济指标，分就从百分之二十到百分之六十不等。”龙福海略放下脸：“这你调查实了吗？”罗成说：“小龙乡的情况我原来调查了，在万汉山的压力下现过反复。最近我又行了实。”龙福海说：“一个乡并不等于一个县。”罗成说：“就看这个乡是不是孤立的，补发教师工资现分，最初也是在小龙乡东沟村发现，经收白条辐开来，太县乡乡如此。由此可知，去年的各项经济指标有分，在太县也可能乡乡如此。”龙福海说：“这个之间没有逻辑关系，我们不能随随便便举一反三。”罗成说：“我们有时恰恰需要举一反三。我们并不是说小龙乡有白条其他各乡也有，由此就断定小龙乡有的各问题，比如各项经济指标有分，就一定是太县全县的。这里真正的逻辑关系是，小龙乡现的白条是在万汉山的唆使下成为事实的，万汉山不是受骗者，而是自觉制造分欺骗上级欺骗老百姓。一个一而再用谎言制造政绩的掌权者，就应该剥夺他的权力。”

停顿了一下，会场气氛十分僵。

龙福海一个人仰着脸烟。常委们坐在那儿一动不动。

罗成接着说：“要有一个通报批评，这个通报应该是针对我的。我作为领导组组长，直接领导解决补发教师工资这些事关社会稳定问题，太县现了这样的分，其他各县区也复查不同程度分，我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要求市常委严厉通报批评我，文件发到市县乡三级，还可以考虑登天州日报，这样才能上梁正了下梁不歪。从对市级领导严要求开始，我们才能号令全市提整个政府工作效率。同时，对万汉山的罢免是刻不容缓的，再延缓这个决议，就涉及到我们在民众中的威信了。”

龙福海将茶杯往桌上一?：“这未免言过其实吧。”

罗成伸双手向着龙福海：“老龙，你将稳定社会领导组这一摊重任委托给了我，我坦率告诉你，不罢免万汉山，我的工作没法。”龙福海说：“我们不能只从个人工作的角度发考虑问题，还要考虑方方面面。我们要为全市二十个县区的一二把手们着想，我们得让他们都吃定心，才能够踏实工作。你罗成一个人好了，也可能我们整个常委一班人都觉得不好了。你没看，大家和你意见不一致，都很为难坐在这里。你为什么一定要搞得大家这么为难？你工作得急得猛，我们都理解。但我们讲要宽容，要和顺，要稳定，你为什么就不能理解呢？”

龙福海家长的气势讲足了，又着一支烟，一拍打火机，连烟带话一块儿来：“我多次希望书记副书记几个人先碰碰，你持要上常委会。我并不想留下一个九比一的表决记录，让你从此孤家寡人，那才叫不好呢。”

罗成静静地看了一会儿会场，说：“我今天没有准备一比九通不过罢免万汉山，我只准备十比零通过这项决议。”所有人都有瞠目结。龙福海将抓在手里的打火机啪地撂在桌上：“简直是天方夜谭。”

罗成说：“刚才市人大的信任表决增加了我这个信心。”

龙福海说：“市人大的意见也不能影响我们常委会。”罗成说：“我们常委会应该考虑社会方方面面的意见，我们的权力应该接受整个社会的监督。”龙福海说：“不要离题万里了，看看大家还有什么意见要发表。没有意见要发表，你罗成一定持要投票表决，那我们就举手表决一下。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一定要自绝于常委会呢？”

贾尚文坐在龙福海一旁理了理发，和解地对罗成说：“大家对你的工作都是支持的。在分万汉山问题上，大家都倾向老龙。我觉得对你不需要通报批评，对万汉山通报批评一下就可以了。举手表决我认为可以免了，结果是明摆的。”

孙大治扶了扶镜，脸上一派息事宁人：“通报批评万汉山可以严厉一，通报到市县两级不够，也可以考虑通报到市县乡三级。”

龙福海沉着脸说：“通报两级，万汉山以后都很难开展工作了。”

孙大治尴尬地笑笑，止了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