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刮完了，兴兴提起妻的小箱送她下楼。

妻每次来，接他不一定接，送一定要送。到了火车站，还一定送车站。铃声响了，车开动了，他招手送妻随火车远去了，这才坐车返回家。林娟对他此举向来满意，说：“你这一举动，还算对得起我。”他在车站上便微微笑了。

这样送妻到火车开远，一多半是给自己送一个放心。

这不是，刚家门电话就响了，那个他一听就兴的女孩声音让他笑眯了。

现在他可以在家中敞开接待她，绝不用担心妻杀回枪。

女孩已经在楼下了，打个电话落了实，人也便芙蓉一般现在门。这是机关的一个打字员，叫艾小丽。灵灵的样，一来就让孙大治觉得自己年轻有为了。孙大治给她脱大衣、倒咖啡、削果，然后是饿熊添般的亲。

然后和她谈正经话题：孙大治调省城，艾小丽怎么办？

一个方案，孙大治调过去了，过段时间再调艾小丽。

另一个方案，现在就把艾小丽调去，等孙大治随后调去。

总之，两人要拉开时间，不能前脚跟后脚。那样闲话就多了。艾小丽想先调去。孙大治嘴上说可以，心里却摇了。万一自己一年半载调不过去，岂不是把这样如似玉的女孩送到省城由着别人拈惹草吗？他说：“你先去，我不放心，没人照顾你。”艾小丽说：“谁知你不放心的是什么？”他笑笑说：“你先调也可以，你调起来方便。我调不容易。只要我的调动大局已定，立刻先办你，怎么样？省得我调不成，咱俩不就兵分两路了？”艾小丽戳着他的鼻说：“你还可惜个我？我今天走，你明天就找下替补了。”孙大治说：“我是那人吗？”艾小丽说：“早把你看透了。”

电话铃响了，艾小丽看孙大治。孙大治摆摆手，他不接。电话响够了，手机又响了。孙大治掏看了看，知是关云山的手机打过来的，接通了。

关云山说：“孙书记，在家吧？”孙大治刚想支吾，关云山接着说：“我看见你家窗好像有人影晃。我已经到楼下了，有重要事找你汇报。”

孙大治也便想到对方是公安的，说：“你上来吧。”

艾小丽询问地看着孙大治，孙大治说：“你就在客厅坐吧，没关系。”想想不妥，又站起来说：“还是去卧室吧。”他把艾小丽的大衣围巾从衣帽架上摘下来给艾小丽，又把艾小丽门换下的鞋也递过去。艾小丽抱着提着去卧室了。

关云山了门，后面跟着几个公安。他摆摆手，都撤下楼了。

关云山说：“你人还没走？”孙大治说：“走了。”关云山了鼻：“这屋里还是有女人气味。”孙大治说：“她刚走。”关云山一边坐下一边又说：“她也用开化妆品了？我记得她不用嘛。”说着，瞄了一下卧室门。孙大治连忙说：“她偶尔用着玩儿。”关云山说：“这化妆品味儿还新鲜着呢，人刚离开现常”关云山给孙大治递上烟上，自己也着了，说：“咱们公安上去福建的同志已经打电话回来，他们和福建公安方面共同查看了那两个打黑枪嫌疑人中毒死亡的现场，从他们上搜的手机，我们查到了他们最近通话打打的电话号码。好几个是打到天州的。这几个号码既不是大海小波的手机，也不是他们的座机。看来他们事先就有防止电话监测的反侦破意识。但是，有一个电话，却是打给咱们天州市委办公厅的。”

孙大治一下瞪大：“谁接的？找立凤的吗？”

关云山说：“那只有向市委办公厅调查了。”孙大治手敲着沙发扶手沉：“这事要向龙书记、罗市长直接汇报。”关云山问：“先向谁汇报？”

孙大治说：“我今晚先去龙书记家，然后就给罗市长打电话。”

五罗成和市政府一班人检查市容日活动，他与副市长贾尚文、魏国、文思奇、阮为民还有洪平安同乘一辆面包车，叶眉、王庆、刘小妹等记者也同车，后面还跟着几辆市政府与报社电视台的车辆。全市不少街路都拉着“政府创造环境，各界创造财富”“天州市容日”等标语，一些地方还着彩旗。

到达解放广场，车队在广场停下，罗成下车。文思奇指着广场四周的街说：“这里过去通堵，秩序混，现在已经整顿。”警支队的队长政委上来敬礼自我介绍，而后指着远近街上执勤的警汇报情况：“现在是灯行车，线行走，位停放，章罚。加了整顿力度，保证通秩序良好，为创造天州环境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