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把自己好了。”帽的年轻人住拥挤的人群，将被挤倒的老太太扶起来。罗成指着人群说：“年轻的让年纪大的，城里近来的让县里远来的，后到的让先来的，总要有个规矩。”人群大致排一个队伍。洪平安指挥人搬来一张桌、一把椅。

罗成让队伍让开大门，他坐在办公楼前开始接待上访。

第一个，是个满脸灰黑的农民，穿着破衣烂袄。罗成指着他说：“咱们穷不怕，得要脸，先把脸洗净。”对方连忙双手抹脸。罗成说：“你洗了脸再过来。”又转对洪平安说：“给他端盆来。”他接着接待第二个，这是一个乡里来的女教师，黄着一张脸说，欠发她三年多工资了，生活困难，上访了几次都没解决。罗成问：“有材料吗？”女教师说：“有，以前过好几次。今天也带来了。”罗成说：“你把材料留下就可以了。”女教师说：“那我找谁呀？”罗成让洪平安递给他一张纸，说：“我给你打下收条，你等信儿。我会让人去下访找你。一个礼拜之内，没人你的事，你再来找我。”他收下材料，给了洪平安，把收条给了对方。第三个，是个一脸胡的中年男人，说是拿钱买了厂里份，厂却破产了，现在下岗失业，没人。罗成照样收下他的材料。洪平安替他写好收条，他签名，给对方。这样亲自接待了一二十个。有有材料的，有没材料的。没材料的，他也记下了情况。他对上访告状的类型有了大致觉。他让所有带材料的人上材料，由洪平安等人帮助登记，写好收条，他签字。

人们不放心：“留下材料就行了？能用吗？”

罗成说：“看你们有没有理，有没有事实，是不是真冤枉。只要有理的，有事实的，真冤的，都要解决。”又有人嚷：“解决不了怎么办？”

罗成大声说：“政府解决不了问题，要政府什么？”

罗成在大楼前接待来访，龙福海正在楼上办公室里发火。他说：“我这市委书记办公走不了大门，走后门都走不通畅，成什么摊了？”

今天他从后门楼时，被一二十个上访的人围了一通。

站在他面前听发火的人中，有市委副书记孙大治，方脸，着致的镜，很明的样。龙福海拍着桌说：“孙大治，你分政法委，上访、社会治安都该你。大治大治，你治在哪里？”孙大治扶了扶镜说：“是该我多。不过上访的事涉及方方面面，要协调方方面面才能解决。”龙福海指着他说：“你去协调哇。你看看，现在成什么样了。”他站到窗前往楼下一指。一群人围在楼前，罗成正对他们讲话。龙福海说：“你孙大治不到前边挡着，倒让罗成在那里新官上任三把火。”

孙大治张嘴想解释什么。

龙福海一挥手：“不用多说了，通知召开常委会，就讨论社会稳定问题。”

立凤也在听他发火的人中，这时一指楼下说：“罗市长正在那里理上访呢。”龙福海说：“让他赶快告一段落，先上来开会。”立凤下楼通知罗成。

罗成看着人群想了想，安排工作人员将还没收上来的材料收全，没登记完的人登记完。人群中有人喊：“我们要罗市长的收条。”罗成签了一打空白纸，给工作人员说：“登记一个，填一个收条给他们。”而后，在立凤、洪平安陪同下匆匆了办公楼。还没上电梯，他又想到什么，转走到一楼的接待。记得第一天来天州，就看见上访人的满地被褥。推门一看，不仅满地被褥还在，人也有了。罗成问：“你们都是上访的？”回答：“是。”洪平安介绍：“这是罗市长。”罗成对洪平安说：“他们有材料都收下来，有情况都登记下来，都给他们打我签名的收条。”罗成对一屋从地铺上站起来的人说：“你们回去，等我回信儿。一个礼拜之内，没有人去和你们联系，你们就来找我罗成。但有一个条件，今天必须撤，各回各家。谁不回，你们的事情我不。”

罗成来到会议室，龙福海和其余十来个常委早已就坐。

龙福海开门见山：“这个会讨论社会稳定问题，讲，当前就是下岗就业、上访、欠发工资、农民减负、社会治安五大问题。这五大问题过去常委有分工，现在罗成同志来了，重新明确一下分工。”罗成问：“原来的市长分什么？”龙福海说：“下岗就业问题，还有欠发工资问题。”罗成说：“据我所知，全市下岗就业问题涉及几万人。欠发工资，仅教师的，就几百万元。这两项工作我可以负责。”

龙福海又说：“上访问题，社会治安问题，原来是孙大治负责。”

孙大治扶了扶镜，神情周全地说：“治安问题最近我正在全力抓。上访问题涉及到方方面面，除了各民事、刑事案件，还涉及群矛盾、下岗就业、欠发工资等等问题。那些问题解决不了，上访问题还是解决不了。”龙福海说：“你是不是畏难？”孙大治说：“我是讲明情况。”

龙福海又说：“农民减负问题，过去是贾尚文负责。”贾尚文坐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