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线，他们就躲避着，发疯似的在工人民兵队伍中窜来窜去往外逃。忽然，看到刚才与他们逃散的米娜被几个工人民兵扭住，黄海放下田小黎，转扑过去，趁那几个工人民兵不注意，撞倒了一个反扭着米娜胳膊的工人民兵，拉着米娜就往外跑。看着将工人民兵的包围圈冲过了，从前面中山公园门又有更密集的工人民兵队伍手拿着围了过来，这次工人民兵的队伍排成了密集整齐的横列，举着了过来。黄海回看了看混的天安门广场，只有步步后退。面前的工人民兵队伍铁桶一般合围过来，没有任何隙可以穿过去，他们步步后退着。纪念碑周围飞舞着警察的带和工人民兵的大，他们左右张望着越来越缩小的包围圈，又调转朝正西方向冲过去，北边是工人民兵，南边是军队，中间有一个隙，刚刚穿过隙，迎面就又现了军人，喝令他们回到纪念碑前。他们转再跑，又一群工人民兵持着挡住他们的去路。一个材壮阔的家伙指着米娜说：“把这个反革命抓起来。”一群工人民兵拿着扑向米娜，米娜转而逃。那个材壮阔的家伙举着一木横着拦截过来，迎面一打在米娜的上，米娜惨叫一声扑倒在地，那个家伙又举起狠狠地打在米娜的脊背上，听见米娜又一声惨叫，就趴在那儿一动不动了。

黄海认这个材壮阔的家伙是胜利，他冲上去，一下夺过胜利的，朝胜利抡去，一打在胜利的肩膀上。胜利扭歪了脖，叫了一声。上来几个工人民兵举起围攻黄海，黄海转拉着田小黎又跑向纪念碑。包围圈越来越小了，没能逃离广场的人群全被包围在纪念碑四周。黄海拉着田小黎在混中奔来奔去，不知从哪里突围好，最后，他们只能站住不动了。几个警察着大檐帽抡着带扑了上来，黄海将田小黎挡在后，带落在他的上、肩上和上，又一阵拳打脚踢，打得他鼻角、嘴角全都了鲜血。他踉踉跄跄地护着田小黎往纪念碑下退，想着军队或许不像警察这样野蛮，便向包围圈南面退去。这里卫戍区的士兵一个挨一个向前近着，黄海拉着田小黎迎面冲过去，用他喑哑的嗓指着田小黎喊着：“她也是当兵的，让她走吧。”军人的队伍毫不留情地向前推着。黄海还想喊嚷，一队手拿的工人民兵在士兵的包围圈内跑了过来，殴打着企图突围的人群。黄海被一打倒在地，田小黎伸手去拉他，也被一打倒在地，又有更多的人被打倒在地。黄海一条胳膊被打断了，他撑着站起来，又拉着田小黎站了起来，更密集地打过来，他们再一次被打倒在地，爬着退到纪念碑的台阶下。

数万手拿的工人民兵与警察军人合在一起将没有逃离的人群全包围在纪念碑四周，在通明的灯光下，密集的落下来，一片惨叫声。黄海和田小黎已经没有力量站起来了，他们后退着一级级往纪念碑台阶上爬着，看不清面孔的工人民兵、警察用戳着他们的脯，用脚踢着他们的。黄海的一只睛被血蒙住，什么也看不见了，镜也早已打飞了，他在模模糊糊的视线中，始终没有忘记照顾边的田小黎。

胜利现在他们面前，他用一大的木直指着黄海的面孔，像是一门大炮对着他一样。胜利的面孔显得狰狞而庞大，听见他说：“你们这些反革命还能跑到哪儿去？”

接着，木一下戳在黄海的嘴上，像是一个铁锤猛砸下来一样。黄海前一片金光四，爆炸般的疼痛使他觉得失去了嘴和下，随后，在一片近似麻木的胀痛中，他知自己的上下门牙全被打落了，像一堆松散的螺丝钉落满了一嘴，上下嘴都已碎烂，下似乎也已经脱落，腮帮的麻木胀让他觉得自己像个大河。胜利又举起，一下打在黄海的膝盖上。像是一刀砍断了他的一样，黄海听见自己膝盖骨被打碎的声音，顿时疼得昏了过去。在昏迷中，他听到田小黎在边惨叫的声音。他睁开，看见田小黎像被重创的蚯蚓一样，在台阶上挣扎蠕动着。黄海向她，伸惟一一只未被打断的手搂护住田小黎。胜利又狞笑着一抡下来，打在田小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