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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5/7)

,找不到就可能想到颐和园,她就会再来颐和园找他,他在她的劝说下离开,才是一个完整的结局。太更偏西了,就快挨近西山了,更加冷清的公园终于埋葬了他可笑的妄想,他擤了擤直清鼻涕的鼻,走下了知亭,开始失败地撤退。一下午的痴心妄想荒唐之极,他却陷在其中不可自,人有时就要破罐破摔糊涂一阵,谁也不能总那么清醒。

迎面溜溜达达走来一个人,一蓝棉袄,一个小平,很像和自己一起去刘堡队的同学唐北生。他麻木不仁地一笑,自己今天的错觉太多,一下午接连看到好几个女像沈丽,现在,又把一个男人看成老同学。就这样懵懵懂懂地走近,他吃了一惊,对方太像唐北生了:不的个,布满青疙瘩的长圆脸,对方也惊愕地看着他。正是双方的惊愕表情,使他确认了这果然是唐北生,对方也在同时认了他,并叫了他的名字,两个人互相抓住胳膊,亲慨。

自从卢小龙七O年秋末离开刘堡村狼以来,两年多过去了,今天在这里重逢,真有些百集。卢小龙问:“你什么时候回的北京?”唐北生说:“我上个月回来的。”卢小龙问:“你离开刘堡多长时间了?”唐北生说:“好几个月了,先去四川看我一个叔叔,在那儿住了一阵,又回的北京。”卢小龙问:“村里还有谁?”唐北生回答:“走了有一半了,剩下的人也都准备走,可能这几个月又走了不少。”卢小龙问:“大个还在吗?”唐北生说:“我走的时候他还在。”卢小龙问:“其他人呢?鲁现在谁着呢?”唐北生说:“我走的时候托给大个了。”“鲁继和贾若曦怎么样?”卢小龙问。唐北生说:“不知。听说她们两个想上工农兵大学,好像也没走成。贾若曦被刘仁鑫搞得了两回产,得周围几个村都知了。”停了一会儿,唐北生接着说:“我一到北京就想找你,你今天怎么一个人跑到颐和园来了?”卢小龙说:“闷了。你呢?”唐北生说:“我也是。中午去我爸爸单位找落实政策办公室,碰了一鼻灰。”唐北生的父亲原来是个局长,文化大革命第一年就被批斗死了。卢小龙又问:“你烦,怎么往这儿跑?”唐北生说:“我爸爸他们机关就在颐和园后门外。”

两个人就这样站着说了一会儿话,唐北生说:“咱们找个地方吃东西吧。”旁边就有一家公园里的餐馆,两个人去了,空的餐馆里没有一个吃饭的,傍晚残存的一光线从窗来,十几张油晃晃的餐桌都板着面孔一动不动。服务员是一个系着白围裙的胖姑娘,听说他俩要吃饭,她大大咧咧地说:“只有饼了。”唐北生问:“还有什么菜?”

胖姑娘双手在白围兜中间的袋里,说:“菜是凉的。”“凉不凉没关系。”唐北生说。从大盆里舀了一盘片炖扁豆,又舀了一盘片炒白菜,要了两瓶酒,四个烧饼,两个人就摆开摊吃起来。胖姑娘一边扫着地一边说:“你们快吃,再过十分钟我们就下班了。”两个人风卷残云地将两盘菜对付着一瓶酒完了,又买了一份熏鱼,用纸一包,连同四个烧饼和喝剩的一瓶酒提着了餐馆。卢小龙看了看正在落山的太,说:“咱们是不是该往走了?该静园了。”唐北生说:“没事,咱们往里走,溜一溜,不行了我带你去,这块我熟,有几个缺,一去。”

两个人沿着卢小龙中午一个人走的路线绕湖半周来到了苏堤。太已经落山了,天空开始暗下来,唐北生说:“咱们找个避风的地方,接着吃完。”一个小桥下面地没有,长着枯黄的杂草,坐落着几块大青石。唐北生说:“咱们下去。”两个人踩着低低的石跑下了桥。这地方果然避风,两个人把半人多的枯草趟开压平,垫在下面,把一瓶酒、四个烧饼、一包熏鱼放在石板上。唐北生又把酒瓶磕开,递给卢小龙说:“咱们就着瓶喝吧。”卢小龙醉惺忪地摇了摇,说:“我从来不喝酒,刚才陪着你喝了一瓶酒,已经有醉八仙了。”唐北生说:“没事,醉了,咱们就在这草里一夜。你还记得你离开刘堡前那天晚上咱们在山凹凹里开的秘密会吗?”卢小龙说:“当然记得。”唐北生说:“真没想到,两年一晃就过来了。”唐北生将一包熏鱼也摊开,两个人将烧饼掰开,夹着熏鱼一边吃一边喝开了酒。烧饼、熏鱼吃完了,酒还剩下半瓶,天已经完全黑了,桥外的湖面、芦苇都影影绰绰,只看见对方的睛在黑暗中闪闪发亮。两个人都有脑,但还是你一我一地对着瓶喝着。唐北生一边喝一边说:“借着酒劲,咱们在这儿待一晚上也得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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