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说什么好。卢小龙又问：“林立果完了吧？”

朱立红有些难堪地回看着，前面人中走着她的父母，这时停住步正回过来等着朱立红。卢小龙说：“行了，今天不多说了，后会有期。”他和沈丽放慢脚步，在人的冲击中与朱立红一家人拉开了距离。

正当他和沈丽说着有关朱立红的事情时，有人在旁边很亲地叫了一声“卢小龙”卢小龙转一看，是米娜，几年不见，她脸上的伤痕已经差不多消失了，只剩下隐隐约约的痕迹。米娜看了看卢小龙边的沈丽，对卢小龙说：“听说你这几年在农村很不容易。”卢小龙有些拘谨地一笑，米娜又接着说：“听说你被整成‘５。１６’反革命分，在农村狼了一年。”卢小龙又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对沈丽介绍：“这是我们北清中学的米老师。”

沈丽了，她自然知这个五年多前将她和卢小龙第一次联系起来的悲惨人。米娜亲地对卢小龙说：“你有时间可以回学校去看看。”卢小龙，说：“你现在好吧？”

米娜说：“我的情况从去年开始就比较好了。”米娜又看了沈丽一，脸上疑惑的、辨别的神情。她忽然有些回忆起来，对沈丽说：“那年在池旁边，你们帮助过我，想把我拉上来，是你们吧？”沈丽了。米娜指了指沈丽，又指了指卢小龙，说：“你们都是好人。”卢小龙笑：“是，咱们都是好人。”米娜又凑近卢小龙，稍微压低一声音说：“那个胜利是坏人，现在在北清大学还在整人呢，贾昆就是他打死的，早晚要和他算账。”三个人站住聊了几句，米娜便和他们分手了，她指着不远的一个人说：“还有人等我。”卢小龙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见是原来军宣队的范排长，他还穿着军装，这时冲卢小龙了。

卢小龙和沈丽随着散场的人走上大街后，两个人都多少陷了往事的回忆与慨中。

走过一段繁闹的街，到了动园门，沈丽说：“咱们去里边走一走吧。”两人便买票了动园，他们无心看动，散散漫漫地浏览过铁笼里的飞禽走兽，在一片结了冰的湖边漫步着。天气寒冷，动园里游人稀少，偶尔有几个人在园中游走，像中的影一样抖动飘渺。卢小龙从朱立红想到一年多前在农村被刘仁鑫捆绑吊打的情景，从米娜想到与沈丽五年半前的第一次相逢，时间过得真快，不知不觉中年龄都已经增加了。他们随着自己散漫的步来到了猴山，居临下地看着的大泥池中在假山上蹿下的猴群，两人都有一冬日里的萧条心情。因为没有游人，也因为寒冷，假山上的猴也显得冷清寂寞，有的母猴抱着小猴挠，有的猴百无聊赖地东张西望，还有的猴在铁锁桥上懒洋洋地晃着爬来爬去。有一只老猴撅着红蹒蹒跚跚地走着，从地上捡起一个烟，放在嘴边了一个模仿烟的姿势，就把烟无聊地扔到一边，又沿着假山的石坡走到池底，在那里四脚着地爬来爬去，最后，在卢小龙和沈丽的俯瞰下，它脆坐在那里仰面观察起这两个稀罕的游人。

正在接近傍晚，冬日里惨淡的光逐渐稀薄起来，灰的风把树木萧条的公园涂抹得更加凋零。卢小龙看着百无聊赖的猴群，不禁慨：“它们活得太没意思了。”沈丽说：“它们自己可能还觉得有意思。”卢小龙说：“如果在山里还好一些，在这儿就这么一块地方，太无聊了。”这时，两只猴在假山上飞快地追逐嬉闹起来。沈丽说：“你看，它们不是起劲吗？”

他们在动园内遛够了之后，卢小龙送沈丽来到回家的公共汽车站旁，沈丽脸上浮现与冬日黄昏一样寂寞的忧郁来。公共汽车开过来了，就这样平平常常地呆了一天，临分手时，她还是觉了对前这个男孩的一丝恋恋不舍。她转看着卢小龙问：“你现在情绪好吗？”卢小龙认真地看着她，说：“好的，我现在充满信心。”沈丽看了卢小龙一，又看了看站的汽车，替卢小龙将敞开的领扣系好，说：“我还是希望你一切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