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小脸被风得红扑扑的。连长叫住她：“二妮，过来。”那个叫二妮的女孩跑了过来，连长拍了拍卢小龙的肩膀，对女孩说：“你带他去你们郭家岭，跟你爹说，是我让你领去的。”小女孩兴地招了一下手，说：“清宝叔，那我去了。”连长站在路边向卢小龙挥挥手。卢小龙觉得有趣的是，因为上午看到了老羊倌女儿那一幕，连长后来对他就格外亲，有问必答，有求必应。

卢小龙跟着二妮上山了。虽然在刘堡了两年山里的活，可走起山路来还是没有小姑娘快，小姑娘走一阵，就停下来等他，遇到陡坡，还伸小手来拉他。他索拉住小姑娘的手，一边走着一边说着话。二妮告诉他，她上午是去对面乔家岭村上学去了。卢小龙问：“乔家岭学校有多大？”二妮说：“一间窑。”卢小龙又问：“那是几年级？”二妮回答：“一年级、二年级、三年级、四年级都有。一个老师教。”卢小龙问：“你上几年级？”二妮说：“上四年级。”卢小龙又问：“你们郭家岭就你一个小孩上学？”二妮说：“是。”卢小龙又问：“郭家岭有几人哪？”二妮想了一下，伸四个手指。卢小龙说：“四？”

二妮。

一阵爬坡把卢小龙累得够呛，远远地朝山下看去，山谷中的大路已经像是一条细带了，路边的大队像几个火柴盒摆在那里。站得了，看得也远了，更多的山在近的山后面了来。刚才在山下见不到一个村庄，现在就能看见对面山上隐隐约约的村了。

二妮指着光照亮的斜对面山说：“那就是乔家岭，我们学校就在那儿。”卢小龙远远望去，只能依稀看见一房屋的影，扭回往上看，这边的山离到还很远。卢小龙问：“从这儿到你们村，还有多远？”二妮看了看山下，说：“还有一多半。”卢小龙顿时觉得有些。

爬过一段需要手脚并用的陡坡，现了一片缓坡，一二十只绵羊拖着一脏乎乎的，啃着坡上小树的树和冻土中的草。卢小龙正诧异只见羊不见人，忽然看见一个穿灰白羊袄的人正双膝跪地将一只羊夹在自己的双中，两手抓住羊的肩，像是要从背后将羊扑倒。卢小龙转问二妮：“那是吗呢？”二妮脸一红，拉着他快步朝前走。那个人听见脚步声，慌忙放开羊站了起来，往上拉自己的黑棉，卢小龙这才看见他的棉褪在膝盖下面，赤的大从羊袄下面了来。当那只绵羊逃到羊群中啃起草来，羊倌慌慌张张系好了连拿起羊鞭时，卢小龙也便明白了这是在什么，心中到极为恶心。羊倌长着一张傻愣的长圆脸，看看卢小龙，腋下夹着羊鞭，唱着小曲一摇一摆朝羊群走去。

小女孩大概也为刚才的一幕害羞，她一边爬着山，一边不时弯下腰在路两边拾小石玩。这样走了一阵，她看了看周围说：“你等我一会儿。”就踏着路边的一块梯田跑下去。卢小龙望着她的背影，看见她下了一个田埂，蹲下了，接着传来小女孩撒的声音。

卢小龙微微一笑，立刻转回来，发现自己也有了意。等二妮跑回来以后，卢小龙又跟着她爬了很长一段坡路，问：“二妮，还远吗？”二妮仰看了看，说：“还有一半吧。”

卢小龙知持不到村里了，便瞅着二妮一笑，说：“你也等我一会儿好吗？”二妮看了他一，没说话。卢小龙踏着路边的一小条梯田跑下去，转过一个弯，土坡遮住了他，他便解开痛痛快快地起来。看着远近的大山及山下影影绰绰的大路，这泡得很有力量，将前的冻土气腾腾地冲一个，想到明年天会在这里开一朵最漂亮的野，他为自己这泡到豪迈。他回到路上的时候，二妮扑闪着睛说：“好走的路没有了，前边的路都不好走。”卢小龙一听，有些挠，他说：“郭家岭这么，你每天都上山下山去上学呀？”二妮一边前倾地向上蹬着，一边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