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城里人吃的富面。磨完了，也是有钱钱，没钱扣一定数量的麸充加工费。伟民带着一个小个的知识青年照顾着三台磨面机，过秤，算账，收钱，收麸，忙得不可开。卢小龙看了一下磨房里外排着队的几十个男女老少，便了机磨房。一离开粉尘飞扬、轰隆声震耳的机磨房，呼一下舒畅了，脑也十分清醒。

机磨房旁边就是油坊，主要给刘堡村和周围几个村的生产队加工棉籽。摘下来的棉被机轧过，棉就是棉，棉籽就是棉籽了，棉籽在火上蒸，压榨成饼，来的就是棉籽油，这是这带农村主要的用油。油坊里灯光灰暗，油气腾腾，一去就呛人，憋得人不上气来，七八个青壮年都只穿着短衩，着上，一汗地在昏暗中忙碌着。一个叫何广平的男知青在这里负责，他走过来冲卢小龙敦厚地笑笑。他个壮，却是小孩面孔，像是学生在学校看到家长来看望自己一样，很兴，特别想汇报一下自己的成绩。卢小龙每次来这里，都能会到一当家长的愉快。何广平在蒸气腾腾的昏暗中指着油坊，介绍着这几天榨油的情况。大蒸炉呼呼地烧着旺火，榨油的程序在一派近乎原始的劳动中行着。卢小龙早已熟悉这里的程序，每次来，他都要在蒸气腾腾的油坊中烤一会儿，他要表示对知青大家中每个成员的特别关心，把三十个人团结在自己边。他嘱咐着：“早完事，就回去吃饭休息。”这等于是对何广平废寝忘的劳动态度给予了最好的肯定。

从油坊来，好像从蒸笼里钻来一样，一小风迎面来，山村里炎的夏天显得近乎凉了。他正在往回走着，一声招呼，月光下遇到刘堡大队党支书记刘仁鑫了。

这是一个颧骨尖下的矮瘦小伙，在县城中学读过几年书，后来给公社书记当了几年通讯员，文化大革命中参加了造反派，这几年回村当大队支书了。他显得很亲又稍有些不自然地对卢小龙笑笑，说：“还没吃吧？又来看他们了？”

卢小龙，极力淡化着自己来看望的意义，说：“有事没事转一圈，他们吃个饭。”

刘仁鑫眨着一双聪明的三角说：“你们这个知青搞得好，全县哪个村的知青都不如你们。”卢小龙平和地一笑，说：“我们就是心齐呗。”

刘仁鑫往地上吐了唾沫，背起手来，多少有像在公社当过的样，说：“齐心就了不得。”他一边说一边左右挪动着脚步，似乎要踩平脚下这段不平的坡路，同时左右打量着过往的农民。

卢小龙说笑着和刘仁鑫分了手。走了一截，后脖颈一直有觉，不由得回望了一下，刘仁鑫正眯着远远瞄着自己。看到卢小龙回，刘仁鑫很快转过目光，看往别了。卢小龙只能若有所思地笑了一下，又朝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