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决”

“一年时间都没顾上？也太忙了。”因为涉及到不在场的顾荣，也因为他不想破坏婷婷对“县委”的虔诚，李向南只是略讥讽地说了一句。他转过接着对潘苟世说：“宋安生的父亲，还有傅老顺，一个羊倌，人老耳聋，他们知冒着雨给小学生修路拉桥绳。你这公社书记来了三年了，都了些什么工作？”

窑里很静，只听见脸盆里落的嘀嗒声。

“这是太暗了。”冯耀祖上下看了看窑，对李向南讨好地附和了一句。见了领导对别人发怒就想讨好，这是他的本能。

“是太黑暗了。”李向南厉声说，声音也了起来。

冯耀祖没想到李向南反而火了，他尴尬地笑了笑，又讪讪地说：“不过，总还是个别地方。”

“当然是个别地方。要都这样，整个社会就太黑暗了。”李向南的愤怒发作了。

冯耀祖涎着脸堆着奉迎的笑，心中骂着自己：真是拍拍到蹄上了。

“肖婷婷同志，”李向南转向肖婷婷，声音放平缓说“你的信，我看到了。听说，你还有许多个人的委屈。你现在愿意谈谈吗？”

婷婷低下轻轻咬住下。

“你如果觉得现在讲不合适，我们换个场合个别谈好吗？”李向南继续说。

她微微地摇了摇。她说什么呢？为了学生、教室，她有勇气谈，可讲自己的委屈，她的勇气就小多了。她更怕连累了宋安生。

“今天让你谈，我们就是要解决问题的。这不是，县委常委们都来了。”李向南鼓励着婷婷。

婷婷张了张嘴又闭上。她为自己的怯懦难过得要掉泪了。她终于抬起脸，看见了县委书记和蔼的目光，也看到了宋安生在人群中张的关注。她看了潘苟世一，低下说：“潘书记他…”

“你说吧。”李向南说。

“他要我嫁给他侄。”婷婷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你同意吗？”

“我不同意…他就说要让我一个人上山看林。”她声音更低了。

“还有呢？”

“我如果同意，他说提我到公社供销社当售货员。”

“提你当售货员？”李向南简直被潘苟世这专横霸气得怒不可遏了。他转过，目光慢慢盯住了潘苟世：“是这样吗？”

潘苟世惶恐地来回扭着，好像左右寻求救援似的，一汗从上下来。

“肖婷婷同志没造吧？”

“没、没、没有。”

李向南又转过对婷婷说：“肖婷婷同志，你放心。谁要打击报复，我们就给他挪挪地方。”他停了一下又说“后天我们就回县里。从后天起，你每天打个电话到县里，把情况告诉我。”

婷婷看了看潘苟世，嗫嚅着，想说什么，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