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班主任老师有些相像。这在一瞬间引起的联想，更刺激了他对前情景的愤慨。

“肖老师，能不能占你们十分钟上课时间？”李向南打破了沉寂，他看了看挂在黑板旁滴滴答答走的闹钟，问。婷婷迷惑地看看他，又看看人群，然后把疑问的目光转向驼秘书。她不认识这群人。

“这是新来的县委李书记。”驼秘书介绍。

“你的工作很艰苦啊。”李向南伸手握住她那孩般纤弱的小手。

婷婷的睛睛一下了，像孩见到亲人似的，嘴翕动着不知说什么好。“主要是同学们，”她指了指地下的孩难过地说“下一场雨地上好几天，他们会得关节炎的。光线又不好，会坏睛，又没有桌。”

李向南转过来，问潘苟世：“这里有你的孩吗？”

“没，没，没有。”潘苟世吃起来。

李向南目光沉地打量了他一会儿，好像明白了什么似的，讥讽了。一转脸，发现潘来发也来了：“你呢，有孩在这儿吗？”

“我也没有。”潘来发赶快摇了一下，眨着恭顺地答。

李向南又冷冷地了一下，目光转到驼秘书上：“你呢，老驼？”

“那是我孙。”驼秘书指了指坐在第二排一个清秀的大睛男孩。

李向南指着地上坐的几十个孩，问潘苟世和潘来发：“这些孩，你们一都不心疼吗？”潘苟世转来转去，一时不知说什么好。潘来发讪笑了一下，想讨好地说什么，但立刻到不妥，把话咽回去了。“都不是你们的孩，都不往心上放，是吧？”李向南蹙着眉视着潘苟世和潘来发，过了一会儿，他又问驼秘书：“老驼，你自己的孙在里，天天坐在泥里，你不心疼吗？”

驼秘书像受了一击震颤了一下，缺牙少齿的扁嘴嗫嚅着。他仰着脸，扶了扶要下来的老镜，涌泪。

“驼秘书只有一个儿，死了，儿媳妇也改嫁了，只留下这么个独苗孙。”潘来发一边察看着县委书记的脸，一边壮着胆乖觉地介绍。

“钟钟，你过来。”驼秘书伸手招呼小孙。钟钟仰着小脸怯生生地看着这么多人，坐在那儿没动。婷婷走过去把他牵了过来。他双手抓着驼秘书的衣服，偎在驼秘书边。驼秘书指了指孩膝上一个针脚很的羊护膝：“这儿，我怕他寒，给他了这个。”

李向南转过看着潘苟世：“这样的问题，你为什么不解决？”

“我不，不了解情况。”潘苟世局促地解释。

“当三年公社书记不了解这些情况？”

“不是我分。”

“是宋安生分，就该他负责了，是吧？可宋安生光这一年时间就向你反映过十七次情况。他分，得了吗？横岭峪公社，驼秘书买个算盘，都得你潘书记签字才行。不冤枉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