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并不想搞垮谁。”

“那是你条件不成熟。条件成熟了，你肯定要把反对你的人都搞掉。”

李向南转看了小莉一，这个姑娘又可又可怕。想到她是省委书记的女儿，李向南更到能否争取她的重要。他赞赏地笑了笑：“你哪儿来的这样的政治脑？”

“天生的。”

李向南又笑了笑：“和你坦率说吧，小莉，我的思想是：第一，持改革现状的路线，制定正确的战略和蓝图；第二，为了贯彻改革的路线，我要采取各措施，包括组织措施；第三，我最终希望所有人，包括我的反对派都能拥护我的改革路线。”

“征服你的反对派？”

“你愿意用征服这个词，也可以这样说吧。你对这持什么态度？”

“我刚才不是说，我还没找到我的立场呢。”

“现在呢？”

小莉转看了李向南一“要说，我当然希望你彻底失败。这是我的立场。”小莉明确地说。“可我…”小莉又看了李向南一“也希望你成功。”

“为什么？”

小莉用姑娘特有的目光明朗地看着李向南：“不为什么。”

李向南心中微微一动，有些微妙而的意识。他长者般地笑了：“矛盾。”他说，完全变成县委书记的吻。

“我从来就不矛盾不矛盾。”

李向南又看了小莉一，这是一个他从来没有看到过的姑娘。

他们走到了这条街的尽。这里立着一个小小的城门楼，是明朝留下的建筑。城门楼上有三间红漆格木门的小房，城楼的楼梯旁挂着个白地黑字的木牌：古陵县群众来信来访接待站。过了城门，前面不远就该是喧闹嚣杂的自由集市了。但是，一过城门，他们就走不动了。这里熙熙攘攘挤满了人。

“告诉你了，这事情去找司法门，找公社嘛。”城门楼上站着一个胖魁梧、满脸黑胡茬的，正在朝下尽量克制着不耐烦大声嚷“你们大伙儿解散。听见没有？我命令你们解散。这不是看闹的地方！”

是县委组织长罗德魁。

一个脸憔悴的妇女背着孩从城门楼侧梯上心有不甘地一步步扶着墙走下来，走两步又仰向上央告着。城门楼下是围观的人。据李向南的指示，接待站每天早晨六半开始接待。罗德魁今天在这儿值班。

“怎么回事啊？”李向南走围观的人群。周围有人认是县委书记，都窃窃私语着很快静下来。小莉也锁上车挤了人群。那位妇女抬看了看向她问话的人，泪就要往下落。

“她说她丈夫几年前抓住了偷仓库粮的大队长的兄弟，反被诬陷为盗贼，吊打一夜死了。”罗德魁在城门楼上大声说。

李向南望了望城门楼，又问这位农村妇女：“是这样吗？”

妇女着：“他们打了他一夜，又他，又…”

李向南和善地伸手打断了她的话：“你先不用详细说。你告诉我，这几年你上访几次了？”

“连这次有五十次了。”

“你是哪个村的，离这儿多少里地？”

“家岭的，离这儿八十里地。”

李向南目光凝视地：“你家还有什么人吗？”

“就我们娘俩。”

“县委过去对你的上访批示过吗？”

“嗯。”“为什么没解决？被谁卡住了？”

妇女犹豫地看看李向南。

“不敢说？怕？”李向南耐心地开导她“你要告凶手，可有人保凶手，是吧？你不敢说怎么行呢？有县委给你主，不用怕。”

“…”“那你丈夫的冤，永远也申不了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