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好多同学一白末，以二猛上最多。老滕恨不能一日之间就让同学掌握他的全本事，所以对于不的学生又气又恨。有一次整整一行女生番上黑板也没有一题，包括二猛在内。老滕挥动蒲扇般的大手像绕令似的说："你们哪儿也考不上！大学也考不上中专也不上技校也考不上哪儿哪儿也考不上啥啥也考不上！"老滕惟恐我们学习不努力，经常编造一些谣言来吓唬我们。比如说："这几题一班同学全都会，三班同学20分钟就完了，看你们怎么样。"有时又说："我到一中和十三中去兼课，最近一中的数学已经超过了咱们，十三中也已经跟咱们差不多了。你们再不努力，就哪儿哪儿也考不上了！"我们向一中一打听，原来老滕在一中说的是："就你们这个样儿，三中闭着也刷得你们一不剩！"，老滕还在外边嘘过：三中的肖麟和孔庆东，题像飞似的，连理科的尖都比不上。在老滕的培养下，我们班的数学平的确很，而且锻炼了卓越的空间想象力，考时有人得了满分。不过老滕也并非只知督促学习。考前夕，哈尔滨着了两场大火。一天中午，几个男生去看救火，半路与老滕遭遇，老滕怒斥："什么时候了！你们还有闲心去看救火？练习题都完了吗？"大家都很羞愧，准备返回。这时老滕话题一转："好吧，快去快回！我告诉你们一条小路，距离又近，又没有警察，还可以骑车带人。"说到此，老滕一脸的得意，就像在二猛面前讲课似的。

地理老师张大帅是个大耳的白发老，他是中学地理界的权威，有几大绝招，一是在黑板上随手画地图，惟妙惟肖。二是善于题和押题，过他的题，对付考便有成竹。三是不备课，也没有教案。他上课就拿着一本教科书，打开就照本宣科。为了显示不是在"读课文"，他不时加上一个"的"，减去一个"了"。读到外国地名，故意读得起伏跌宕，好像他去过似的。大家佩服他的平，所以对于他的讲课也只能忍受。时间一长，张大帅也不再掩饰，门就说："书——25页"，大家便翻到25页，他说："书——68页"，大家便翻到68页。一天他一门，我们几个男生就说："书——"，张大帅白了我们一，说："教材——120页"。过了几天，张大帅一门，我们便说："教材——"，张大帅这回连看也没看我们，说："课本——139页"，于是大家无不佩服。张大帅讲课之外，喜以一非常蓄的方法炫耀自己。他经常慢条斯理地说市里省里请他开会，"我呀，不愿意去。可是电话打到学校，又打到家里，不去实在不行。"他还时而讲个小故事，比如说某一天，他观云识天气，认为要下雨，别人都认为不会下，"整个一下午，也没下。"张大帅说到这里，停顿了片刻，大家以为他这次是真的谦虚。张大帅接着缓缓说："到了晚上，下了。"故事到此结束，韵味无穷。我用老魁讲作文的术语评价说："真是凤、猪肚、豹尾！"

老师们往往有些小病，被学生看在里记在心上。比如老魁来上课，走到门时，躲在门后把烟掐掉。老滕每次理发，脑袋上都一块，浅一块，跟狗啃的似的。历史老师讲课前总要故轻松地说几句题外话来掩饰张，他用手指不断地着粉笔，下课后满讲台都是碎粉笔末。生老师不知为什么特别讲大杆菌，一有机会便扯上几句，因此外号叫"大杆菌"。化学老师有个禅叫"相应地"，一节课要说上几十次，"把桌相应地搬过来"，"把仪相应地送回去"，"大家相应地一"，"课后相应地来找我"…这些甚至被我们给记到了《班务日志》上。《班务日志》是教导每周要检查的。有一次我们记了老滕剃的内容，教导主任批阅："今后这类事件最好不记。"最让人记不胜记的要数政治老师。这位老跟张大帅一样，也是著名的特级教师，讲课练有条理，善于题和押题，而且很喜我们十三僧。他一南方普通话，把"互相联系，互相排斥"说成"五香联系，五香排斥"，因此外号叫"五香联系"。五香联系上课时病甚多，据我们认真讨论，主要有提、挖鼻孔、掏耳朵、闭睛和看窗外五。这五大病现的频率极，而且动作幅度大，持续时间长，比如他可以闭着睛讲完运动和静止的辩证关系，看着窗外讲完帝国主义的本矛盾。有一天，我们决定用画"正"字的办法详细统计一下五香联系的各项数据，课前了分工：我负责闭睛，肖麟负责看窗外，郑麻负责掏耳朵，王老善负责挖鼻孔，张欣负责提。周围的女生听见了，都兴奋地憋着笑，等着看闹。刚刚分完任务，上课铃响，五香联系来了。大家急忙起立。还没等喊"老师好"，只见五香联系两臂一垂，就提了一下。张欣一见，赶弯腰画了一个横杠，周围同学都忍俊不禁。五香联系说："站好了，不要笑，上课要严肃。"统计结果，我共有五个"正"字，居榜首。

这些可的老师使我很早就认识到，人首先须有德有才，大节无亏，小节上则不妨任其自然，宁俗而勿伪。要经得起别人的"不敬"，才能得上别人的"敬"。

五、画展与晚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