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又想走又想留，一副半推半就的样。嘉给天起了个外号——"恶"，见面就说："这恶！"一天夜里，我迟一上去，见他俩站在楼边，面对48楼，我喊了几声都不回答。我走上去一看，原来48楼6层的一间房里，一个大姑娘正在洗澡。我们三人扯开咙"嗽"地起哄，那姑娘听见声音，竟然转过来，面对窗，动作故意分外夸张。这一下，我们全都菜了，立刻溃不成军，逃到一边也。天说："妈妈的，成何统。"嘉："肯定不是北大的。"我们本来是上来联诗的，这一下都沉浸在奇观中，于是装一副假学的样，大骂一通世风不古。天平日里最摹仿阿Q的一句："女人…妈妈的。"此时他说了很多遍。

此后一连多日，天夜夜都要上楼，说是"太，妈妈的，凉快凉快"。我对嘉说："你知守株待兔的故事吗？"嘉说："知。从前有个研究生看了一回脱衣舞，从此就天天不读书了，天天去守候着，结果节目再也不演了，学业也荒废了。"我俩天天在房摹仿电影《铁面人》中的台词说："戏早都收场了，你还在这儿谢幕！"天帐悯地说："不演了，妈妈的。"天有一习惯动作，一拳捶曰："我恨！"此时，不禁了一遍又一遍。此事便是我赠嘉词所云："月下联诗惊浴女。"

真正的联诗集中在毕业前夕，那时因为找工作不顺，人人苦闷。我们找了一个大本，用笔在上面写打油诗以移情泻恨。天是写打油诗的手，几乎每天都来涂抹一气。其实，越是像天这样外表嬉的，内心情越丰富，我反复向嘉论述了这一真理。天从中也别有一番隐痛，最后也只有自我解嘲地捶顿足说："我恨！"毕业时他哭了。我曾为嘉讲过金庸的《天龙八》中的四大恶人之一的南海鲜神岳老三，我说这是个非常可的恶。天上就有岳老三的影，当然是说情，在导向上，天绝对是一的。

2075住的人比较杂。两个中文系的：语言专业的娄阿斗、当代文学的小叶丹。一个东语系的胡传魁，还有一个俄语系的吴用。

娄阿斗明而秀气，外语和电脑俱佳。他北京土语的语音分析时，我曾帮他鉴别。他是理工科，考虑问题理线索极，任何事都有明确的目的和程序，注意搜集保存材料，注意合理分时间。也听音乐，用电脑自己设计信封。他的电脑还为我算过命："得宽怀来且宽怀，何用双眉锁不开。若是中年命运济，那时名利一齐来。"

小叶丹是有妻室的，不怎么住校。说话有结，故不太与大家谈。但我发现他与夫人说话时非常畅。而有的人在夫人面前却结结。心理因素的力量大矣哉！

小叶丹是207个最的，也有驼背。但是瘦，故我给他的外号是"摸着天"。小叶丹说话少但并不冷漠，乐于助人，是个善良的大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