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那个。我全都看到了。”

丝的心脏开始砰砰得厉害。“你是看了电视上模拟案情的记录片，”她抢在许医生前面说。“电视上重新呈现事情发生的经过，就好像看真实发生的事情一样。你是这个意思吗？”

茹灵摆手不承认。“可能你看的是记录片。我可是看到了真事。”她边说边示范。“他就像这样一把抓住她，从这里切她的脖——切得很，到都是血。太可怕了。”

“就是说你那天在洛杉矶？”许医生问。

茹灵。

丝试图跟妈妈讲理。“我记得你压没去过洛杉矶。”

“我怎么去的，自己也不知。但是我在现场。是真的！我跟踪他，哎呀，他真是狡猾，那个辛普森，躲在树丛里。后来我还去了他家。看着他脱下手，藏到园里，又回到屋里去换衣服——”茹灵说到这里，有不好意思。“当然他换衣服的时候我没看，转开了。后来他跑去飞机场，差晚了，赶忙上飞机。我全都看见了。”

“这些你都看到了却没告诉任何人？”

“我吓坏了！”

“亲看到一场谋杀，肯定是够吓人的，”许医生说。

茹灵勇敢地。

“谢谢你跟我们讲了这段经历。现在请你在这儿等一小会儿，我跟令到另外一个房间去，预约您下次的检查。”

“放心去吧。”

丝跟随医生到了另外一个房间。医生立刻问她“你观察到她像这样思维混有多长时间了？”

丝叹气：“最近半年以来比较明显，也许还要早一。但是今天比往常还要糟糕。除了最后提到辛普森案这件事，一般她还算好，不像这样怪异，或者记不清事情。更多情况下是因为她英语讲得不太好，搞不清楚状况，这可能您也注意到了。话又说回来，她讲到辛普森案的事情——这可能又是因为语言的问题。她从来也不擅长表达自己的意思——”

“我觉得她讲得很清楚，她认为自己当时真是在现场，”许医生温和地说。

丝转不敢正视医生。

“你曾经跟护士提到她过一次车祸。当时伤到了吗？”

“她撞到方向盘。”丝突然希望这就是问题的转机，或许问题就在这上。

“她个有明显改变吗？她是否变得沮丧，更争辩？”

丝试图猜想医生的意图，不知自己若是肯定答复会有什么后果。“妈妈一直很与人争辩，向来如此。她脾气很坏。据我所知她一向都非常抑郁。她丈夫，也就是我父亲，四十四年前死于车祸。肇事者逃跑了。这件事令她多年难以释怀。也许她的抑郁情况加重了，但我已经习以为常，所以注意不到。至于她思维混，我在想是否是因为车祸引起的脑震所造成的，再或者是她有轻微中风的缘故。”丝试图想说个准确的医学术语来描述妈妈的状况。“你知，就是TIA（暂时大脑缺血）。”

“目前看来我觉得不像这么回事。她的行动和反能力都不错。血压也很正常。我们还想再给她几项测试，也是为了搞清楚，排除糖病或者贫血等等其他可能。

“这些病也会引起这情况吗？”

“会的，同样老年痴呆或者其他原因的痴呆症也会造成这状况。”

丝到仿佛被人一拳击中要害。妈妈的情况还不至于糟至如此吧。医生说到的这些都是非常可怕的不治之症。谢上帝她还没跟医生说到她早先准备好要讲的事情：妈妈反复跟弗兰馨讨要房租的事，订杂志奖那张一千万圆支票的事，还有她忘记福福已经死去的事情。“就是说很可能是抑郁症，”丝说。

“我们目前还不能排除其他可能。”

“那么，如果真是抑郁症的话，你得跟她说那些抗抑郁的药是人参或者别的什么中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