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罚，还有一则声明，明确界定在哪些急情况下，可以暂时侵犯使用者的隐私权（急情况下面加了三线，以调事态确实严重）。

敲门声又响起来。“——丝！听到没有，你的电话！”多丽把卫生间的门开了一，把无线电话听筒递来。谁会这么一大早七二十分打电话来？一定是她妈妈，毫无疑问。一旦丝隔几天不给她打电话，茹灵就大状况。

“丝，你的声音恢复了吗？你能讲话吗？”是温迪，她最好的朋友。他们几乎每天通话。她听到温迪擤鼻涕的声音。是温迪哭了吗？

“什么事了？”丝轻声说。别跟我说，别跟我说，她张得心脏砰砰，不禁自言自语。温迪一定是要告诉她她得上绝症了，丝几乎能肯定是这么回事，昨夜那不安的觉重又袭上心来。

“我还没缓过劲来呢，”温迪说。“我刚要…等一下，我有个电话打来。”

不可能是癌症，丝心想。或许是她碰到劫匪了，或者有贼破门而，现在是警察打电话来记录。不是什么，总之一定很严重，不然温迪不会哭。她要告诉她什么呢？丝把话筒夹在脖上，伸手去理理自己那一短发。她留心到镜上的银有些剥落。或者那不是镜面不清，而是自己新生了白发？她很快就年满46岁了。脸上的婴儿从什么时候开始褪去的呢？想想看，她过去还曾经讨厌自己圆的脸型和光洁的肤，看起来永远像个长不大的孩。如今，她的嘴角已经生了两向下的皱纹，使她看上去一副不开心的样，活像她母亲。丝涂上膏，好让自己显得神些。当然，其他方面她并不像母亲，谢天谢地。母亲永远都不开心，看什么都不顺。从小，丝就沉浸在母亲这无以名状的绝望情绪中。丝最恨跟亚特争执。每当这时候，她总要努力克制不发火。但有的时候她忍不住爆发来，之后却后悔当初怎么会情绪失控。

温迪又回到线上。“你还在吗？对不起，我们在给一地震灾难片招遇难者的演员，好多人同时打电话来应征。”温迪开了家经纪公司，专招富有旧金山特的临时演员，什么蓄八字胡的警察，材大的异装癖男人，稽古怪而不自觉的社名，等等。“别提了，我觉糟透了，”温迪说。“别挂，我先接个电话。”

丝很讨厌这么拿着电话空等。什么事情这么可怕温迪非得一大早就跟她说？难是温迪的老公有外遇了？老乔那么个好人，不可能。那会是什么事呢？

亚特探来，敲了敲表盘。七二十五分了，他以型表示。丝刚要告诉他说温迪有急事找她，亚特却已经大踏步走开了。“多丽！菲雅！快！丝上送你们去冰场。快行动起来。”两个女儿尖声大叫，丝觉得自己简直像困在起跑线上的赛。

“我上就好！”她朝外面大嚷。“姑娘们，你们不吃早饭的话至少得喝一大杯，我可不想你们低血糖突然发作倒地亡。”

“别动不动死啊死的，”多丽低声抱怨。“我讨厌你说这话。”

“天哪，什么事了？”温迪又回到线上了。

“一周开始的正常状况，”丝说“这些七八糟是度假的代价。”

“这话是谁说的？”

“我说的。对了，刚才话说到哪儿了…”

“你得先发誓谁也不告诉，”温迪又开始鼻了。

“当然。”

“亚特也不告诉，尤其是不能告诉‘吉小’。”

“吉恩？哎呀，他我可不能保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