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示自己的魅力，希望能生个儿。

就是在游太湖的那个晚上，他下了这个孩。我的预兆又灵验了，我知那是一个男孩，我能在自己里看见他：他长着与我丈夫一样的大而分得开开的一对睛，细长的手指，丰满的耳垂和宽阔的额。

或许因为我一直过得太快乐了，于是，我逐渐不断尝到痛苦，可哪怕我在最快乐的时候，我的眉上端，也总动着一怯然和不安，渐渐地，这不安开始下移，一直潜到我心里，而且，开始变成现实。

我丈夫为着生意上的一些事务，开始去北方旅游，那是在我们结婚以后不久，可是直到我的肚隆起时，我们的旅途还没结束。

北边的风是寒冷的，它骨髓，血都会为之凝冻，这呼啸而过的朔风，把我丈夫也从我的床上挟持走了：我从小姑母那里得知，他姘上了一个戏于。

这样熬了一阵，当我逐渐已由对他失望变得憎恨他时，我的小姑母又告诉我，他还有好多姘妇：舞女，国太太，女，甚至他的一个比我还要年轻的表妹，她神秘地去了香港不久，我的丈夫也一下不见影踪了。

这一切我都应该跟我女儿丽娜说一说：我曾是那样漂亮且富有，任何男人都梦想着能得到我，可我却遭到自己丈夫的冷落和遗弃。那年我只有十八岁，可青却已离开了我。一度，我真想投自尽，个披散发的冤鬼。我也该告诉丽娜，正因为我恨死了这个男人，所以我杀死了里的孩。

堕胎在中国，算不上犯罪，可当时在我，总有手，但想到那是那可恶的坏留在我内的孽，我就咬咬牙要将它去掉。当护士们从我内取这团已没有生命力的血块时，她们问我如何置它，我给她们一张旧报纸，让她们像鱼贩一样，把那血块往报纸里一裹，然后往太湖里一扔就得了。

现在，在我的女儿丽娜中，我完全是一个小老太婆了，那只是因为，她用的睛来看我。如果她学会用心灵的睛来看我的话，她将会看见一个雌老虎般的女人，那她就得小心了。

三

我生的那个虎年，可真是个坏年。反正那年晦气，农村里瘟病蔓延，城里人心惶惶，那年世的婴儿都养不大…

这个瘟神足足在边上逗留了四年，可我，却奇迹般地在它的影下活了下来，那是在好多年以后，我已长大成人时，妈才告诉我的。

自从丈夫背叛我之后，我开始变得心灰意懒，成天披散发就像落鬼一样。

我脆把衣服覆盖在镜上，连镜都不愿照了。终于，我离开了夫家，回到自己娘家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