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们都急不可待地打开他们得到的礼。我早就知，大包的不一定就是最好的，一个年龄与我相仿的女孩，得到一大件礼，打开一看，不过是一本有关《圣经》人的画册。而另一个女孩，选择了一小件礼，结果是瓶香。还有，礼盒里的声响也很要，一个小男孩选中了一份，晃起来会叮当响的礼品，他以为里面一定满了一角和五分的镍币，结果打开一看，那只是个锡制的地球形储钱罐，他一下很失望，结果挨了她妈一个耳刮后，快快地跟着她走了。

“为什么他们非得走十字步才能吃一个？为什么棋里没有女人和小孩？”

“为什么天是蓝的？你总问这些傻问题！”文森特说“这是一游戏规则，又不是我定来的。喏，看这本说明。”他手里拿着那“

“中国人最能了，”妈妈言简意赅地说“中国人会生意，还有中医和国画，在世界上享有很的声誉。国人才懒惰呢。中国人肯吃苦。”

“因为他们是兵！”他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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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他们只能走两步，不能走更多？”我摆着自个的兵问。

但一到家，母亲就要文森特把棋扔了：“她自己不要了，倒给我们！扔掉，我们又不是捡垃圾的。”她生气地说着。哥哥们装聋作哑，只见他们已兴致地把棋摆开，一边参阅着已给翻旧了的说明书玩了起来。

另一个哥哥文森特，则摸到一副棋。那应该说是一份很相宜的圣诞礼，只是很明显是一副用过的旧棋，而且还缺少一个黑兵和一个白骑士。我母亲有礼貌地谢了这位不知姓名的赞助人：“太破费了！”这时，一个满银丝的老太太，对我们全家颔首微笑着：“圣诞快乐！”

文森特开始教我下棋的规则：“这里一共十六只棋，我也是十六只。喏，皇帝或皇后，两个相士，两个骑士，两个炮座，还有八个兵。兵第一步只能往前走，然后，他们能连走两步…”

“谁这么说的？”她问我，丝毫没有表示对我的捣的斥责。我耸耸肩说：“我们班上的男孩们都这么说，他们说中国人最苦了。”

圣诞老人由一个教会的人扮演。他穿着圣诞老人的长袍，着纸板的飘着棉球的白胡。待到我时，我很认真地回答了圣诞老人的提问，以至众人都以为我还太小，以为我相信他真的是那个给孩于带礼来的圣诞老人。其实我只是装傻，不声。当圣诞老人问我几岁时，我当下就在心里估量：国算法，我是七岁，但中国历法，我八岁了。于是我便回答：我生于1957年3月17日。这个回答显然很使他满意。于是，他又认真地问我，我是否愿意个乖孩，信奉耶稣，听父母的话。我知他喜怎样的回答，便一一顺着他的心思很认真地回答了。

我哥哥文森特有一副棋。在小街尽，是第一中国浸礼会，我们每年圣诞节都上那教堂去。教会的妇女们，就向我们分发圣诞礼。

“我也来，我也来！”当哥哥们其中一个沮丧地叹气，而另一个则沾沾自喜得意忘形时，表示一局棋已告一段落了，我便乘机恳求着。文森特起初不肯让我参加，直到我贡献两颗圆圈形糖果来填补缺少的两枚棋于后，他才答应。他选了一颗樱桃糖作黑兵，选了颗薄荷糖作白骑士，凡吃棋者，就可把它真的一吃下去。

整整一星期的圣诞假期间，我就看着温斯顿和文森特下棋，我只觉得那棋盘对我有一神秘的引力。它比草药铺里老李的那些怪草药更引人。哥哥们下棋时的表情是那样认真严肃，这令我相信，这场游戏里有着难以言喻的奥妙，比宏新餐馆里那扇幽暗神秘的小门，更富有刺激。

上我抓礼时，我便小心地用手指摸着余下的各礼品，试试它们的分量，估摸里面的内容。最后，我选中了一件沉甸甸的、用闪亮的锡纸包着、扎着红缎带的礼。我没选错，那是一排十二的、圆圈状的糖，我满意地摆玩了半天。哥哥温斯顿也选得聪明，他摸到一盒塑料板，并附有一张说明书，可以说明书指示，搭一艘二次大战时期的潜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