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不错，对吗？”邝没等他推拒就把杯又斟满了。

“它喝起来一臭袜味。”西蒙说。

“甜酒味？”②邝又啜饮了一，表示同意。

酒过三，大约二十分钟后，我的脑还清醒，可却有麻了，我站起活动了一下，似乎有刺痛，西蒙也这样了。

“这有一气，”西蒙伸着懒腰说“不过我觉得还算不错。”

邝对杜丽丽说：“他说这酒不赖。”

“这酒怎么称呼？”西蒙问“也许走时我们可带一回国。”

①童的英文原文为：springchic。在埋语中有年轻幼稚的女人的义，在翻译上难以准确现其义。

②西蒙说酒的味像sweatsocks，是汗袜，而邝听成了sweetsuck，是甜酒，语音非常接近。

邝看了看酒杯。得意地说：“这酒我们叫腌鼠酒，在桂林一带很有名，味好，而且有益于健康。泡制的时间很长，一般要十到二十年。”她示意杜丽丽给我们看看瓶，杜丽丽拿起酒瓶指了指红白相间的标签。然后递给了我们。酒瓶里已经快空了。

“瓶底是什么东西？”西蒙问。

“老鼠啊，”邝说“所以才叫腌鼠酒。”

“你说什么？”

“你看呀，”邝指着瓶底“老鼠。”

我们看到一个灰灰的东西，长着尾。我本能地想到呕吐，但相反，我和西蒙面面相觑，竟彼此大笑起来，甚至不能自禁，直到两人捧着肚笑不声为止。

“我们为什么要笑？”西蒙问。

“我们一定是喝醉了。”

“你知我并无醉意，我觉很好，一切正常。”

“我也一样，你看那些星星，是不是比平常显得大些？不是亮，而是大些。我觉得自己在收缩而其他一切都在变大。”

“你看上去就像只小老鼠。”邝说。

西蒙指了指倒映在院墙上的山影说：“这些山峰看上去也很大。”

我们默默地看着大山，邝用肘轻轻推了我一下“也许你现在看到龙了，是双面龙，对吗？”

我使劲眯了下睛。邝搂着我的肩膀给我指。“闭上睛，抛开心中那些国的念，用中文思考，让你的思绪像梦一样，有两条龙，一条公的，一条母的。”

我睁开，面前的一切似乎都已时空置换：“山峰在上下浮动，”我着气说“那是它们的两条脊骨，对吗？山峰的前面隐了土丘，那是两个，一条山谷从两只嘴中间穿过。”

邝拍了拍我的肩，似乎我是在她的地理课上背诵课文的学生。“有的人说，村就在龙嘴上，这是坏风，不协调。但在我看来，主要看龙是哪一类的。这两条龙很忠诚。”

邝把我们的话翻译给壮丽丽。

杜丽丽大笑起来，用长鸣方言说了些什么，然后开始哼唱起来：“达，滴答答。”

邝也应声哼了几句，然后对我们说：“好了，西蒙、利比—阿，坐回去吧，杜丽丽说我该给你们讲讲龙的情故事。”我们围着火盆坐下来。杜丽丽甚至倾着在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