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手，又拉过西蒙，把我们像小孩一样拉在一起，说：“你们这两个急，这里可没有为你们准备好国的豪华设备，听你大妈的，睡在一张床上，到明天一早你们一定会觉得又和又新鲜。”

“你不明白。”我说。

“不——不——不。”杜丽丽毫不理会我的意见。

西蒙有被激怒了：“我想我还是去散散步，好让你们把事情定下来，三个人睡一起也好，在地上喂蟑螂也好，我都没意见，你们决定好了。”

他是不是由于我的持而生气呢？我想说来，这是我不好。西蒙刚走，杜丽丽也跟了去，用中文在训斥他：“如果有麻烦，你应该解决它。你是丈夫，她要听你的，但你要得贴和宽容。一对夫妻不睡在一起，这像什么话。”

我看看邝，问：“这都是你设计好的吗？”

邝好像不兴地说：“这不是设计，这是在中国。”

我们沉默了几分钟，我没好气地说：“洗手间在哪儿，我要方便。”

“沿着过走，然后向左转，你会看到一个小棚，…”

“你是说房间里没有洗手间？”

“我怎么告诉你的，”邝有得意地说“这是在中国。”

我们吃了一顿简单的午饭，只有大米和咸黄豆，邝持让杜丽丽把一些剩菜吃掉算了。饭后，邝到村礼堂去忙大妈的画像的事，我和西蒙兵分两路在村里转转。我选择的是一条铺着碎石的小路，远，一群鸭在摇摇摆摆地走过，中国的鸭是否要比国的更驯顺呢？它们有些什么不同，我拍下几张照片，以便提醒自己此时的所思所想。

回到房间时，杜丽丽对我说，大妈的画像最起码还要等大半个小时。我们一起向山脚走去，杜丽丽挽着我的手，说着官话：“你和我过去常在那边的稻田里玩，喏，就在那儿。”

我想杜丽丽一定在回忆着邝的少年时代。

“我们有时抓蝌蚪，”她像个小姑娘一样喜形于“用巾当网，就像这样，”她一边说一边示范“那些日，我们村里的正在向育龄妇女宣传，吃蝌蚪有利于计划生育。计划生育，我们当时本不懂是什么意思，可你说，‘杜丽丽，我们要共产主义接班人。’她让我把那些黑的小生灵吃下去。”

“你这样了吗？”

“我怎么能抗命呢，她比我大两个月呢。”

比你大？我差叫声来。邝怎么可能比杜丽丽年纪大呢？杜丽丽看上去太老了，简直像个古人。她的手糙不堪，脸上布满皱纹，甚至有八颗牙齿已经脱落，我猜不是什么样的艰难困苦铸造成这样的结果。

杜丽丽添了一下嘴“我一共吞下了十二条蝌蚪，也许还不止。我能觉到它们顺着咙钻下去，在我的胃里游动，然后开始我的血。它们游遍了我的全。终于有一天，我因为发烧而病倒了，一位从大城市来的医生说：‘杜丽丽同志，你是不是吃过蝌蚪？你得了血虫病。’”

她很轻松地笑了起来，但转瞬又满脸云：“我想这可能就是我一直没有结婚的原因。没人愿意娶我，听说吃过蝌蚪的人是不会生孩的。”

我看了看杜丽丽那茫然的神和泛黄的肤，命运对她的不公“你别在意，”她拍着我肩膀说“我不会怪你的。有时我还庆幸自己没有结婚，真的，伺候男人实在太麻烦了，没听说吗，男人的脑一半在上，一半在腰下…哈！”她束了束衣服，似醉非醉地向前踱了几步，接着她又变得认真起来“不过，我还是经常对自己说，杜丽丽，你会成为一个好母亲的，真的，从理学上看这是严肃认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