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刚才说什么？”

“有时菜谱上说新鲜——就是不新鲜！”她抱怨说“你不问，或许他们会把昨天剩下的给端上来。”

“不，不，不是。你说爹的姓名是怎么回事？”

“哦！是的是的，”她缩起肩膀，再次坐成她那副间谍的样“爸的姓名，伊不是他的姓，不是，这是真的，利比—阿！我只是告诉你，这样你就不会用错误的姓名度过一生了。为什么要使祖宗兴而不是我们自己兴呢？”

“你在说什么？怎么可能伊不是他的姓名呢？”

邝从一边看到另一边，好像她正准备揭示毒品大王的份似的“现在我要告诉你一些事，啊，别告诉任何人，答应我，利比—阿？”

我，虽说不情愿，但是早已被引住了。接着邝就开始用中文——我们童年时代的鬼的语言——说了起来。

我告诉你的事千真万确，利比—阿。爸用了别人的姓名，他偷了一个幸运者的命运。

在战争期间——那是这事发生的时代——当时爸在国立广西大学——位于靠近桂林的梁枫——学习理。爸是个穷苦家的孩，但是他的父亲在他还很小时就把他送到一所教会寄宿学校去了。在那儿你不用纳任何费用，只要答应耶稣就行了。那就是为什么爸的英语那么的原因。

我一也不记得这些了，我告诉你的只是我的婶婶李彬彬所说的内容。那时，我的母亲、爸以及我住在梁枫的一个靠近大学的小房里。在早晨，爸去上课，到了下午，他去一个工厂工：把收音机零件组装起来。工厂他所完成的产品数量付报酬，所以他并没能挣多少钱。我的婶婶说爸是心灵要远胜于他的手巧。到了晚上，爸和他的同学凑钱去买共用的煤油灯所需的煤油。在满月之夜，他们就不需灯了，他们能够坐在天里一直学习到黎明。那也是我在逐渐长大时所的事。你知这事吗？你能够明白在中国满月既是一自然的景，又是一廉价品吗？

有一天晚上，当爸从他的学习场所回家时，一个酒鬼从一条小巷里走来挡住了他的去路。他的手上挥舞着一件大衣“这件大衣，”他说“在我家里已经传了好多代了，但是现在我必须卖了它。看看我的脸，我只是众多普普通通的人中间的一个，拥有一件如此级的衣服对我又有什么用呢？”

爸瞧瞧那件大衣。它的布料质地良，纫与制作风格现代。你必须记住，利比—阿，那时是一九四八年，共产党和国民党正在中国各地打仗。谁能够有钱买这样一件大衣？只有重要人、一个大官、一个靠从吓坏了的人那儿收取贿赂敛钱的危险人。我们的爸脑里装的可不是棉胎。哼！他知这个酒鬼的这件大衣是偷来的，他们两个人都会因买卖这样一件商品而掉脑袋。但是爸一旦把手指放到大衣上，他就像一只撞在一个大蜘蛛网上的小飞虫，再也无法释手了。他的全涌过一阵新的觉。啊！摸一个富人的大衣线——你想想这可是他有生以来与好生活的最密切的接呵。接着这个危险的觉导向了一个危险的望，而这个危险的望又引向了一个危险的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