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手，就像伸杖似的。

我想起了艾尔萨。很久以前，她就从我们的话题中消失了，但是却成功地留在了我大脑的背面，在时间中冻结起来，就像一个于租约权限下的房客，你不可能把她给赶去。现在，随着邝的鬼魂，她又千方百计地挣脱了来。

“那不是鬼魂，”我定地说“我们取了绝材料，所以这房间就像个共鸣箱一样了。”

邝专断地嗤了一下鼻，本不理我的解释。她把她的手置于地板的一个位上，然后又在房间里转悠着，她的手在颤抖，就像一只猎狗似地在追踪着什么。她发一连串的“哼——”声，每一声都变得越来越确定：“哼——！哼——哼哼！”最后她站在门，一动也不动地静止下来。

“非常奇怪，”她说“有人在这儿。我觉到了。但并不是鬼，而是活人，充满了电，呆在墙里，也是在地板下。”

“好啊，”我开玩笑说“或许我们应该向这个人收取房租了。”

“活人总是比鬼更为麻烦，”邝继续说“活人来打扰你是因为生气。鬼制造麻烦只是因为哀伤、无望、困惑。”

我想起了艾尔萨，祈望着西蒙能够听到她的话。

“我知怎么抓鬼，”邝说“我的三婶婶教过我。我叫鬼：‘听着，鬼！’——是一个心灵在对另一个心灵说话。”她朝上凝视着，一脸真诚“如果她是老年妇女，就给她看旧拖鞋，鞋的底早已变得柔，穿着非常舒适；如果她是年轻姑娘，给她看属于她母亲的梳：小姑娘总是喜自己母亲的发的。我把这鬼极其喜的珍宝放一只大油桶里，当她去时——赶快！——我就把桶盖盖上。现在她准备听我说话了，我告诉她。‘鬼！鬼！是你到间去的时候了。’”

邝看着我双眉蹙的脸孔补充说：“我知——我知！在国没有大油桶，甚或大家还不知我说的是什么意思。对国鬼魂，必须使用别的什么东西——也许像大的家用塑料桶就行。或者旅行手提箱，萨姆森牌的；或者从时兴商店而不是折扣店里买的盒。对对，我觉得这是个好主意。利比—阿，那个时兴商店叫什么名字呵，人人都知每一件东西都是大价钱的那个店？去年西蒙在那儿给你买了一支上百元的钢笔。”

“法尼。”

“对对，法尼！他们给你蓝的盒，与天空同样的彩。国鬼魂喜天堂，丽的云朵…哦，我知了。我在你结婚时给你的音乐盒在哪儿？鬼魂喜音乐，以为是小人在里面唱歌，就会去瞧瞧。我的前一生，班纳小就有个像这样的音乐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