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明白了：我不想让她停下来。我奇怪地产生了一解脱的觉，也许不能说是解脱，因为痛苦还在那儿。她把我的厚厚的保护层，我的愤怒，我的最的恐惧，我的绝望全撕开了。她把这一切全放到自己心中了，所以结果我发现只留下一样东西，希望。

在宝宝和咪咪结婚宴会厅的路上，克利奥想托住结婚礼盒的一边，可苦莎持说她自己会拿。于是盒里一尼酒就发了玻璃拼板玩那样叽叽嘎嘎的声音。两个姑娘吓得话也说不来了，谁也不能怪谁。

菲力叹了气，然后指指桌，要她们坐下。他摇摇盒，笑了一下，小心翼翼地把它放在礼桌角落上，然后带恶作剧地悄悄说，"只能让宝宝和咪咪去换他们更喜的东西去了。"

我笑了，拍拍他的胳膊，"你可不能这么说。"然后我见我母亲手里拿着她的礼品过来了。她踮起脚尖，把她的方盒放在其他礼品上，于是这礼品就成了桌上最的一份。礼品用红的锡纸包着，从折痕上看，正是我们上回送她的圣诞礼。

"妈。"我叫了一声，向她摇摇手。

"中国习惯，红可是结婚典礼上的吉祥颜呀，"她持说，好像我在责备她似的，"不怎么说，里面的东西才是最重要的。你们送了什么？"

"一尼酒。"菲力说。

"什么样的？"她问。

"六只酒杯、一只摇杯，还有一调酒，一共八件，现在恐怕已经碎成八百片了。"

我母亲好像对菲力的回答满意，"我差要买六件的餐了。我在报上看到了，卡普维尔百货店有卖的。我觉得价钱也便宜，只要四十九元。于是我就过去看了。你猜什么样的？三只锅于，三只盖，他们把三只盖也算三件！另外就是一只平底锅，两只小锅。我后来买了放盐和胡椒的小瓶，地的晶的！"

现在我们排成一排，鱼贯地饭店的宴会厅。母亲朝我看看，皱起眉。"哎呀！这衣服太单薄了呀。"她料，"太冷对你没好。我早就跟你讲过，你得听我的。"她拉拉菲力的袖，"把这件脱了，把你的茄克给她换上。你得个好丈夫，待她更好些。你要是不留心，又怎么帮她留心自己呢？"

我他，说，"对呀，菲力。"他叹气，还是兴地服从了，我觉得，他的命就是这样，老是得别人提醒他想到对我的责任。

我母亲菲力的胳膊。"你该给她买件那样的。"她说着，朝一个穿着貂大衣的女人的后背努努嘴。

"这可不是什么原则问题。"菲力笑嘻嘻地说。

"她会和些。"我母亲说。

"她会惹麻烦的。"

"她会和些。"我母亲持说。

吃喜酒的时候，我们不得不在饭店的一片嘈杂声中互相大声叫唤。因为已经是第四次了，宝宝的五个"铁哥们"——他这样叫迎宾员——之一，敲敲话筒，喊，"女士们，先生们，请注意了！"

话筒吱吱嘎嘎了一会，又不响了，大家哄笑一阵，又说起话来。然后我们听到话筒里又响起了铁哥们嗡嗡的鼻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