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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ruan弱与jian强(3/7)

群结队地窜在中国的大地上,山区特别多。我们坐船过湖时,有人警告我们,土匪已经扣住了许多船只,他们会毫不犹豫地割断我们的脖。国民党说这些事是共产党的。而杜阿姨偷偷告诉我们,这不是真的。她的女儿写信给她,现在有人把中国发生的一切坏事都怪到共产党上。所以你瞧,战争结束了,可斗争并没有停止。

就在我们安全到达武昌的时候——我们只在那儿的一家旅馆里过了一夜——我和胡兰都以为这辈我们无法再相见了。她和杜阿姨还要往北走到哈尔滨去,家国也被派到那儿去。文福、淡若和我要乘火车向东到南京去,然后再从那儿坐船到上海。

不错,八年来我和胡兰有过多次争吵。但现在真的要分手,大家都有依依不舍。在旅馆的最后一个晚上,我们谈了好几个钟,直到撑不住为止。第二天早上我们又在一起吃了早饭,我们吃得很慢,吃的是平常的简单的早饭,就是我已经跟你讲过的,同样的小米粥和小红豆。吃完后,我们互相换了地址。我写下了我父亲的和崇明岛上的叔叔的地址。她把家国写给她的哈尔滨的地址依样画葫芦地写给我。然后我们回到各自的房间,从箱里找些互相送别的礼

胡兰送我两副钩针,一副大的,一副小的。我把我最好的一件衣送了她,那是我自己心编织的。然后我们两人都笑了,我们都猜中了对方的心思,一个需要织的工,另一个需要织好的成品。家国送文福一枝自来笔,文福送他一瓶国威士忌。

这时我见杜阿姨在和淡着玩。她对我的儿就像一个似的。我又回房间去翻箱,想送她一样特别的东西。我想起来了,她很喜我有时让谈若玩的蓝的香瓶。我又一次把香瓶举起来对着光,然后就去送给了她。杜阿姨大声推辞,连声说,"我要这玩艺儿吗?"我把瓶在她手中,她哭起来了,告诉我她拿这东西是多么不好意思。"我没东西回送你呀。"她说。

于是我告诉她,"我给你的也不算什么,只是好看罢了,这样你就能记得一个傻女人和她的儿。"

分手前,胡兰和我握了手。我很想为我们这些年来的争吵说声歉。但我不知怎么说好。于是我说,"我想确确实实是一百颗红豆。"她上就明白,我指的是我们离开昆明前的最后一次争吵。

胡兰摇摇,又哭又笑,"不,或许是你对,只有五十颗,没有更多了。"

"一百。"我持说。

"五十,或许还要少。"她决地说。然后她又不好意思地加了句,"当时我们家很穷。我只得每天早上把数量不多的豆,一五一十地数成两堆,一堆给我妹妹,一堆给自己。所以你瞧,我只是希望有一百颗豆。"

我们到了上海码后,没有上去看文福的父母。本来这是惯例。但因为日本人一占领上海,他的父母就搬到内地去了,这样我们就得再坐一天火车才能到达他父母亲那儿。所以文福就持说我们应该先到我父亲家去。我知他也在梦想我们可以住在那幢级住宅里。他还有个打算,在上海比在小岛上更能好生意。什么样的生意,他没说,我也没问。

"你父亲当然会要你和他住在一起,你是他的女儿嘛。"他说着,把他的空军制服上去,我猜他是想要大家兴看到他,一个胜利归来的战斗英雄。

我没和他争论。我也想先看到我父亲。我不想得到他的帮助,我只希望我父亲见到我会很兴。

我们从码上租了辆小车,直接开回去。一路上,文福独自哼着一支快乐的小调。淡若忙着看窗外的风景,他的不停地朝各个方向转来转去,想抓住这奇怪的大城市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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