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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美国式舞会(6/6)

不光是因为他的脾气。他是个鬼,他比你想象的还要凶狠。"这时我有了个主意。"正好,你们两个可以给我证人,"我很快地说着,"你们的印章在哪儿?要是你们帮我这个忙,我一辈都欠你们的情。"

"我怎么能这个!"胡兰说着,躲开了。

"她说得对,小人,"杜阿姨说,"你怎么能叫你的朋友你悲剧的见证人呢?再想想吧。想想你的小儿吧。"

"就是为我的儿着想,所以我才要离。不离不离,我们走走了。"

杜阿姨哭起来了,"哎呀!哎呀!你能上哪儿去呢?想想看,小人。缅甸公路,铁路——全都断了,四面八方都有危险,一个比一个糟,土匪、蚊、小日本。"

"我宁可冒这危险也不愿回到丈夫边。"我说。

"没用了!"杜阿姨说,摊开双手,"我们劝不动她。她气得发疯了,什么话也听不去。她是非走不可了。"

这时胡兰用一非常平静的气说,"既然到这个地步了,我们就必须帮助她。没别的办法了,"她向我转过来,"我不能你离婚的证人。我敢肯定,家国也会反对。但我能帮你逃走,如果我们俩都守如瓶的话。"

我扑上去抱住胡兰,就像孩抱住自己的母亲那样。我动得哭了,得她很不好意思。"现在没时间说这些了,"她说,"我们得想想,你该怎么办,该往哪儿走。"她走到她的针钱筐边,把手伸去,一些钱,放在我的钱包里。杜阿姨叹了气,然后厨房找了些鱼、蘑菇、面、茶叶,然后把这些东西分别包在一张净的纸里。

那天上午,她们帮我在湖边靠近市场的地方,找到了一间没人住的房。这是一间破草房,就像我的境一样糟糕。但我没有一句怨言,能住在这地方我已经够满足了。

胡兰说我会安全的。她说回去给我找辆卡车来把我带走。

下午我和淡若就在地上玩。我用筷把床垫里的虫来。淡着追上它们,然后用碗底把虫碾死。我们就这样玩着,一直玩到没有虫,一直到我们把肮脏的地面收拾得净净为止。完后,我就为我们的胜利向他表示祝贺。我们吃了东西。然后我们俩就睡着了,他的小安全地蜷缩在我边。

我们被文福的嗓门吵醒了,"她在哪儿?"他像一般吼着,准备破门来。我坐起来,躲在暗角落里。

"安静,不要发声音。"我悄悄对淡若说。他真乖,他明白了。他信任我。他没哭,也没吵。他地抱住我,一声不响。

"她在哪儿?"我们听到他又在吼了。淡若把脸更地埋我怀里。

然后我听到了胡兰低声说,"可你答应要好好待她的。"

你瞧,胡兰就这样帮助文福找到了我。当然,后来她很后悔。她看到他的诺言一钱不值。他没有好好待我。我也不必告诉你后来发生了什么。

所以,许多年过去了,愤怒永远无法完全消除。你可以从我的气里听这一。现在一提起他,我还怒从中来。要是你以为这是我一生中最糟糕的时候,那你就错了。最糟糕的事总在后面,一个接一个而来,没完没了。最糟糕的就是你永远不会知何时是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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