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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四tou门(5/7)

—然后嘭!嘭!嘭!这臭东西撒得满地都是。"

"你吓坏了吧?"杜阿姨嚷着,"我当时手里拿一把菜刀正在追一只呢——过一会来追我了!"

胡兰说,"我们站在那儿,正在争论该往哪边跑呢。我告诉你,炸弹就在你上,你的脚都不想争了。"

两天后,轰炸机又来了。我们再次逃到城门外,然后发无损地回来了,我们到幸运,但那是另外一幸运的觉。晚上我们又庆祝一番,但这次没上次那么闹。我们的经历还是很好笑,但没笑泪来。

这以后过了几天,炸弹又落下来了。这次我们没开玩笑,没开怀大笑,我们很平静地聊着。杜阿姨听说我们一个熟人的太太伤得很重。胡兰纳闷咱们自己的空军吗不还击。她希望我们的丈夫们赶快从重庆回来。我提到日本飞机好像总是从东边过来的,杜阿姨也同意:"老从东面来。"

所以,事情就是这样。飞机经常来,一星期大约来三次,总是在早上。我不知日本人吗选择早上,好像没理。它们好像只为完成任务,早上炸昆明,下午炸重庆。对我们来说,轰炸也成了我们生活的一分。

当然,听到警报声,我们还是怕的。但现在我们知先把东西安顿好,记住放的地方,以便今后找得到。杜阿姨则要清楚煤炉上正在烧东西的锅有没有拿掉。

"要不然命倒是保住了,回来一看房烧光了,还有什么意思?"

胡兰总是抓起她早就搁在门袋。淡若伸双手扑向我,准备门。然后我们很快就走,神情严肃,好像去参加一个葬礼,一路上希望我们到达时这个葬礼不会变成我们自己的葬礼。

我们有时到北门,有时到南门,有时穿过早就被炸毁的地方,几幢房屋成了废墟,周围所有的屋仍竖立着,只是草屋已经没了,就像被大风刮走了帽

我们一到城门,立刻就一个坑,或是躲在树背后。然后就和差不多每天要碰到的同一帮人聊天,互相换看法,比方哪儿能买到最好的面条、最好的纱线、最好的咳嗽药等等。

我总是选对了城门。真的,一星期有三次我们都有可能被炸死。但是那么多天,炸弹从没落到我们上,连旁边也没有。我就想我天生就运气好,能避开炸弹。我总是选对了大街,选对了门,选对了藏的地方。

一天,我们吃完中饭后正打盹,胡兰就说我们该上市场了。淡若已经睡着了,我就把他给杜阿姨。我们先到了菜场,找新鲜的豆,碧绿的,吃起来很甜,很难得,虽然很贵,但我还是买了一些。

当然,我很幸运,还有钱买这东西。许多人都穷得连最普通的都买不起。但在战争期间,如果你幸好有钱,你是不会想到省吃俭用的。一有机会就尝鲜,就像你们的禅"吃,喝,结婚"。哪怕明天就完,总还有东西可指望。

所以我的陪嫁钱得如。有时我都懒得跟摊主讨价还价。他们都乐于跟我打招呼,一见我就喊,"太太,太太!刚摘下的豆,刚产下的鸭。"

我们走到卖鱼的摊位前,胡兰告诉我,她刚收到家国的一封信。她信,给我看信封。

家国一直在教她读书写字,她学得不用功。所以结婚四年后,上了四年认字课,她只认得市场上的标价,和所有代表她喜的字,像"鱼"、"排骨"、"面条"等等。

当然,在家国面前她小心掩饰这一。她假装什么都看得懂!如果我看了市场上贴着的通告什么的,她就要问我上面说些啥。当天晚上,我就会听见她对家国说,"嗨,我今天在市场上看到有关铁路的通告,到底是怎么回事?"

所以家国肯定以为自己是个好教师,胡兰是个好学生,才给他太太写了一封长信,肯定以为她自己能看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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