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孩了。我们不能再要这个了。"

当然我说这话是无知的。但他本就不理解，本就不同情我，他只是大笑着，叫我乡下傻丫。

"我只不过是想清楚是不是儿。"他说。然后他就把我推到床上，压在我上。

"停下！"我说。然后我说得越来越响，"停下！停下！"文福停了下来，朝我皱起了眉。我从来没对丈夫这么吼过，也许是因为肚里有了孩的缘故，也许是它要我保护自己。但他一直用那可怕的目光盯着我，于是最后我说了句，"对不起。"他一言不发，完了我求他别的事。

第二天，我又向胡兰说了这个隐私。我以为她会像妹般听我说的，于是就告诉她我丈夫有"不自然的望"，"气过足"，甚至在我告诉他我已经怀后，他每天晚上还要我，我很担心，很不兴——这就是我又用我的问题来麻烦她的可怜的借。

胡兰望望我，脸上没有表情。也许我说得太坦白了，使她大吃一惊。最后她说，"嚯！这算什么问题？你该兴才是，你不就是这样才怀上孩的吗？"她的气中带嘲讽，"这望不会伤着孩，只是对你有不方便罢了。你吗不让你丈夫那事？他还要你，你该兴！要是他对你失去了兴趣，他就到别的女人那儿去了，到那时你才明白什么是真正的不兴哩。"

现在到我大吃一惊了。我本以为她会同情我，没想到反被她数落了一通。而且她还没完没了了。"你吗把好事当坏事？"她说，"你要是认定一只菜烧得不好，当然就尝不好味了。"

你从来没看海舅妈的这一面吧？现在你知了，她凶起来也很凶！她只是对我那么凶，我不知是怎么回事，也许只有在我上她才能她的这一面来。

你知我怎么想吗？我觉得她之所以对我那么凶，是因为她自己遇到了什么麻烦，可她又不能说，她想变得凶一来掩饰这个。那天，她对我说了这些话以后，我当然觉得受了伤害。她使我到渺小，一无是。好多年后，我才知她吗要说那些话，她心里有个秘密，只是趁机恶气罢了。不过这事以后再说吧。

大约一星期后，就在这个小亭里，我才明确知战争已经开始了。

午饭后，胡兰已经睡下了。一场雷阵雨降临了，我决定一个人到那小亭里去，给生写封信。我写到了愉快的事情：我看到的有趣的风景，西湖上的小船，我去过的寺庙。我说也许我们上就可以回家，也许要再过几个月。我说我希望我们能回到上海过新年，到时候给大家看看我的小宝宝。

就在这时，我看见胡兰往亭跑来，她的衣服全被雨淋了，很不雅观地裹住她那胖的。

"他们要飞走了！已经在开了！"她还没亭就喊起来了。陈纳德已经到了空军基地，其他从南方和北方来的中国领导人也到了。所有的飞行员集合待命。大家都在说着同一件事：没时间准备了，开的时刻已经到了。

我和胡兰上回到庙里，顾不上换下衣服，就收拾我们丈夫的行装。我小心地把文福的净衬衫、、袜和一条级的新毯箱。我的手在发抖，我的心在狂。中国打仗了，文福会死的，也许我再也见不着他了。我不知我是否真的文福，只有在此时此刻我才到了这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