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安静而无表情的脸。就是这张脸，认识他近两年来，这张脸的表情从没改变变过，无情无、平静寡然。

他曾说我无无求、清心寡，而他又何尝不是？

最后他说：到那儿了以后，记得给我消息…

知了。我闷声答。

再见了，过去。

来到金陵，重回我少女时代的故乡。

在这里，我曾留下笑泪轻狂，认识我今生第一个男，遇见上天眷顾的一段缘分，今日归来，却是要再碰另一份缘。

多么可笑。

8

侍女很快与白灵取得了联系。白灵啊，她如今已是金陵城的号魁，一人独立理着白灵班，就在金陵最耀的那座红楼里，立于全城男的倾慕目光中。

白灵啊，她终于和我不是一路人。

而这个事实，我以前知，现在，更清楚不过。

听闻我要驻班里，她瞬间有些迟疑。

不过，她现今是全金陵城的号魁，她本不必去在乎一个过去的伶人，更何况那个人，由来只是她后的一只绿叶而已。

很快地，李府就有人来传召演。

白灵带我们排舞，埋怨李易大人的奇怪嗜好，居然喜女扮男装。我一计上心，对白灵说，我们《凤求凰》可好？

《凤求凰》，终于还是派上了用场。只是我依然是凤，而凰，昔日台上台下的凰，皆已面目全非。

三日后，我与另一名伶人前往李府表演《凤求凰》。

整戏中，我本未曾注意李易大人的模样，以及他那双盯我不放的。

回到白领班的第二天，李府家又送来传召，这次名姓让我演《凤求凰》。

如此一来二去，李易为我着了迷。

9

后来有一日，我接受了他的示好，我们在金陵开始置地买房，半年后安顿下来。

常常的，他整天都在家陪我。

他不是文人，更不是才，却更有大把的时间来陪自己心的女人，而这就叫我动容。

柔情缱绻之时，我终于半开玩笑说：以往在临安城居住过一阵，还以为那儿的盐商太过苛刻，教百姓吃不到盐。原来啊，是金陵地方官这么暴敛财富，才不是商人的过错呢！

李易却突然说：原来你去临安了，怪不得我这两年寻你不得。

然后他告诉我，在两年前的清明前夜，他与一帮朋友前往王府客，当晚见我《凤求凰》，对我一见倾心。却不料突被召回京城商议国事，等他回来，凤凰班已散，只得白灵等人苦撑班底。后来，他一手扶持了白灵班的鼎盛。

我则暗想：那段时间的我，应该是很幸福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