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我现在要面对的就是这些。”

这话里有些让我不解。再问才知在成家时，双方原想一起在山村里为留守儿童事，但是时间推移，妻有了对生活另外的愿望，希望他离开农村，去杭州一家工厂上班。

我从没把世俗的事情与他联系在一起，意料之外，但转念也觉得是情理之中“家的温和情，一定会是另一安吧。也许还有未来作为父亲的受。”

他没有直接回答，说他如果离开学生“心都死去了。”

“那么，有一个问题，请原谅我问得直接一些，在上次我采访你时，你曾说过，你不知什么是情，什么是‘一旦走了就放不开的’‘个人属于另一个人的情’。那么，现在对你来说，你的看法改变了吗？如果我的问题太私人，请你不用回答就是。”

他没有直接回答，只说：“我巳经不是一个单汉，已经不可以据我一个人的想法来决定事情。真是对不起。”

我们在板烈再见时，卢安克穿着跨栏的背心。晃晃从稻田边上走过来，瘦了些，笑起来纹了，淡金的眉已经发白了，整张脸上几乎只有浅蓝的睛有颜。我问“你好吗”他说“也好，也不好”

四面人多，不好说话，他带我去了山上一个学生家，是班上最沉默寡言的小孩，叫小罗，与智障的哥哥同班，父母打工，他们相依为命。小罗一门，先找盆淘米，拿一把扳手，在电饭锅坏的钮拧了几把，把饭上了。山里人家来了客都是这样。

猪圏旁有一丛小西红柿，才成人指甲盖大，他俩往下摘，我问：“这么小能吃了就？”卢安克说：“这更有味。”递给我一个，我在衣服袖上了，尝尝还不错。家里没有别的菜，只有桌上放着一些扁豆，有些日了，我们把卷边的角摘了，打算跟小西红柿炒在一起。卢安克与上次我见到时有些不同，满腹心事。把豆角一只只掰断，我埋摘了一会儿，说：“我一路上想者你这次恐怕跟以前心情不太一样。”

他说是。

我扔了一把豆角在铝盆里：“难有可能这是你最后一次回来吗？”

他不看我“我担心有这可能”

我抬起“记得上次采访的时候，你说这个地方有你的命，你要是离开你的命就没了？”

“从心里来理解是这样的。”

“你理解你妻吗？”

他说：“理解，她是女人。”我听见旁边老范和编导蚂蚁齐叹息。

他起劈柴生火，准备炒菜。我问他：“怎么跟他们解释呢？跟孩？”

他着火，烟窜了来“就给他们说，那个是我老婆的选择。”

“他们能接受吗？”

“他们不接受。”

静了一会儿，他问我：“但我怎么理？”

我怔住了，没回答，也没说不知。我从没想到过他会问别人他内心的困惑，我被这个困惑之惊住了。

他起劈柴，蹲在地上，左手扶着柴火，右手小铁斧一下一下劈开，嵌去的斧拉起木来再用力剁下去，我蹲在附近捡碎片，拢火里。老范说看冋放的时候，很长时间，都只有劈柴在火里烧裂时毕剥的声音，和溅来的几星火烬。

这次的采访全是卢安克的安排，他挑选的地、时间，他让我们拍烈日下刚收割完的稻，拍小罗家边上的晚霞，我们想选择更好的时间，他持：“不拍天要黑了。”他甚至写了采访的提纲，手里攥着一张字条，上面写着中文和德文织密密的字“我怕我自己忘了什么。”

我没见过他这么失稳，也没见过他这样在意。

我采访的孩中，有一个扮演电视剧主角容承，其他老师说他在班上最调，常带着男孩们闹事，被称为“老大”他接受采访时有些张，拿着饭盒的勺僵坐在桌边，要求卢安克一定要在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