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无人的小岛上“我在边上了一个小山，慢慢地看天上的星。我觉到那些星星离我其实很远，在宇宙中什么都没有。如果我在离世界无限远的地方，我怎么能再找到我们的世界？如果我在我们所谓的宇宙之外，我怎么还能找到这个宇宙？”

他回潜人类内心，相继在德国和西从事教育志愿者工作，作神科学的研究。

一九九○年，他来到中国，想要留下来，他没有对这个国家的狂辞句，只说：“德国一切都完成了，中国才刚刚开始。”

但之后十年，他遭遇了一连串“失败”

最初，对志愿者理不严，不需要教师证的时候，他在南宁的中学教学，想教“好的而不是对的”英文“如果学生能够造这样的句：Runlikethekite;Icanflyabike。这是多么有想象力的句，但是据中国的考试是错的，因为没有这样的标准答案。”段考的时候，他教的班级英文成绩全年级最差，只有六个学生及格，家长们不快，他离开，在博客里以大的篇幅批评和反对标准化教育，反对整齐划一的校园，反对“让人的心死去”的教育理念。

他去了广西隘镇的一个村，租间每月十元的房，招一群从来没受过教育的十四到十八岁的靑少年。他们只会说壮语，卢安克教他们普通话，想让他们从尝试改变自环境的事情起，比如怎么画地阁、修路，但后来发现因为年龄太大，这些学生们只能完成任务，不能自发地创造。

事后他写：“这些事情全都失败了，失败得非常严重。但假如我当时就成功，不成熟的事情就会变得很大，而我自己就会变成我不喜的那人，命运通过失败指应该走的路。”

他到了当时只有拖拉机能够通行，没有电和自来的板烈，与刚刚学的孩在一起生活，渐渐理解了现实：“中国人情很，以前都是凭情决定事情，缺真的很严重了，需要标准化把它平衡。坏事情也需要发生，如果没有坏事情，我们会意识到什么造成坏事情吗？但它肯定有一天要过去的。”

他曾经把德国教育模式的书翻译到中国来。现在他也放弃了“我觉得西方的教育不适合这里。每个地方给学生带来不同的生活，不同的影响，所以他们需要的教育也不一样。我的教育都是观察学生自己想来的。”

“但那样就意味着你没有任何经验可以去借鉴？”

他说：“知一个模式也不等于有经验。”

这时我才理解，他说过去的事不记得了，是真的不记得了。

我说：“你一步步这样退到农村…”

他说：“我觉得不是退，是一步步接近我喜的地方。”

我们选择卢安克边的孩来采访时，老范跟我商量：“那个睛很温柔的小孩比较诚实。”

我说：“嗯，对，还有那个，比较活泼，小脸儿滴溜溜圆那个…就是上次大牙上粘菜叶的。”

有双温柔睛的孩，说卢安克在下雨的时候和他去山上，看到被砍伐掉的原始森林，卢安克说树没有了，树的抓不住土，土就都走了。这孩后来就去阻止砍树的人。他被耻笑，但脸上没有忿恨：“我们还是要想办法，一定要劝服他。”

小圆脸也可，他写了篇作文，被卢安克贴在墙上，名字叫《骑猪》，活泼可喜：“那年天，我家养了一又又壮的猪，有一天我突发奇想，我不能想想骑的滋味，何不想想骑猪的滋味？说就。到了猪圈，我赶那猪，迫不及待地往它上骑。第一次没上去，我往后了几步，向前一伸，准备起，猪就看见前面一堆饲料，飞快地往前跑，我扑猪上，自己却一坐在地上。看来不行，得想个办法，我向前轻轻摸它油光光的背，就看起来很舒服，趁机会我用力一，OK，我骑到猪背上了。猪在前面跑，爸爸和爷爷在后面追，和妈妈拿着在前面打，终于猪停了下来，我从猪背上下来，定了定神，拍拍猪，作镇定说，老兄你得不错。爸爸虎着脸说，你老兄也得不错。我知情况不妙，撒就跑了。”

他给我们叽里呱啦念，声音清脆得像一把银豆撒在玛瑙碗里。我控制不住一脸笑容。

卢安克边的孩里还有一个最的。

我跟别的学生说话，他都会来问：“说什么说什么说什么？”

等打算跟他说话的时候，他已经走，或者把别人压在底下开始动手了。我们有无可奈何，如果不采访他，他就会来抢镜，扰别人。我只好采访他，他坐在凳上急得不得了，前摇后晃。

采访完他我暗松气：“去吧去吧，玩去吧。”他立刻起饭盒，跑到院正中，一群女生堆里，把铝饭盒往一个女生脚下“咣当”一扔“给我打饭”转就跑了。那是他。女生们拿白翻他。

再见他是在草地上，几个孩在卢安克上折腾，我说了句：“老师会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