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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逻辑自泥土中剥离(7/7)

“那谁来农民的经济生活?”

“农民可以自由成立经济合作组织,来理自己。”

我想起在国的农业州荷华,见到农民的平均年纪是七十岁,家中儿女也都去了大城市,四下一望,全无人烟,只有数只大狗作伴。两个老人耕百亩土地,靠的是村民之间经济合作,耕收需要的大型用和劳力,都向商业公司共同租用。老爷家里的网络可以看到最新的粮行情,没什么村委会要来他的经济生活。

自治,本就是一个解缚的过程。解,不是一扯两断,是需要找到线,以柔和手势轻轻一,让一切归于本来应然。

当天谈了四个多小时,结束时已经半夜十二,他已经六十岁了,我有过意不去:“最后用不了那么多。”陈锡文说:“不要,我多说,你就多知。”

初稿完成后,我发给陈锡文,让他看看政策或者法律有无引用失误,顺便把八万字的场记也发过去了,算个纪念。附信中我写“如果信息有不确,请指明”

他发回来,稿动了两

是把解说词里原来写他是“最权威的农业问题专家之一”拿掉了。还有一句话“经济学家周其仁也无法解释这个疑问,直到采访陈锡文,我们才发现这当中埋藏着一个大的历史秘密”也拿掉了。

他把场记也发回来了,场记是我们全的采访记录,速记仓促中打了不少错別字。我让他看的几千字正式稿件已经对过了,这些场记只是个纪念,他也知。但这八万字里,所有错误的字,他都用红笔一个一个改过来了。

节目里,陈锡文说:“几亿人要转为城市居民,这个过程你是迟早要来,这城市化,能带来多大的投资,造成多大的消费市场,不可估量,潜力极大,但问题是,现在才只有一半人城,地就成了这样,污染成了这样,以后怎么办?不认真考虑,很难说这件事是祸是福。中国经济如果问题,一定是农村经济问题,中国未来一个大的坎就是几亿人城,就看这个坎能不能过得去。”播时,我妈说:“这个人怎么这么敢说啊,听得我都心惊。”

国有一个得普利策奖的华人记者,叫刘香成。作为曾在联社、《时代》周刊任职的记者,他拍了四十年的中国,被认为是反映中国政治最优秀的摄影师之一。他说:“其实我从来不拍政治,我只拍普通人,只不过普通人的生活反映了政治。”

我后来琢磨,这期节目中,陈锡文看待事的方式也是这样。他不从意识形态或者某一概念发,也不刻意站在它的对立面,说事实时无所顾忌,也不故作惊人之语。他只是关心普通人的生活,他要解决这些生活中的矛盾。矛盾解决的方式,自然指要走过什么样的路。

审片时,我跟袁总谈:“我在这个片里学到不能用光看待经济问题。”

他一笑,说:“不能用光看任何问题。”

在广东调査违法批地时,我问镇里的书记:“您觉得一个地方政府发展经济的目的是什么?”

“我觉得就是让自己地方的群众过得比以前好,这是我最大的目的。”

“那我们看到的这个发展经济的结果,是农民失去了土地,失去了保障,没有就业的机会,生活平比以前下降,这是怎么回事?”

“因为这个…平下降?你现在这样提来,我这个还要去调查,到底是下降了什么?下降了多少?”

“您辖区内这些人这几年到底靠什么生活的,您不清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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