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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只听到青绿的细liu声(4/7)

是几个人的故事。

他说:“啊?我觉得‘新闻调查’刻的,如果只这些人生故事会不会太平常了?是不是要提炼一下?”

我跟他说,有一次吃饭,在座有个研究佛经的朋友,我凑话题问了几个宏大问题,人家也就天空地阔象谈了一阵

来的时候,六哥皱着眉跟我说:“柴姑娘,以后如果采访,千万不要有这‘大哉问’。”

“就是的生活,越越好。”他说。

这个时候,老范突然了一场大事。

事的时候,我和老郝晚上都睡不着,心里有什么把人着坐起来。老郝说,一闭,就是她。

我俩到找人打听求助,碰到肯帮忙的人,明白为什么有个成语叫“激涕零”

我那阵什么也不了,问一个明友:“你事的时候是什么觉?”

“一块石落了地。”他指内心的恐惧终于到了。

“如果是你亲近的人了事呢?”

“那是一块石砸在心里。”

我哪儿也不去,在家等消息。书不能看,音乐不能听,只能一件从来不的事——背单词。一页书放在前,瞪着看到黑,还是这页。

唯一能想的是觉得她不会垮,当年我们双城、猫、金有树、未成年少女…都是没指望的事,一家一家敲门,写信说服,在凌晨的酒吧里踩着雪把他们找来…她不会垮,她一直是这样,这次也会,但我和老郝就怕她受罪。

她去了国,很久没有音讯,过节时给我寄过一个雪音乐球,沉得要死。我一直扔在书架上,从没动过,现在呆坐着,瞥一看见了,拿过来,仔细看一看,把底盘上的钮转一转。

叮叮叮。

叮叮叮。

透明的玻璃圆球里,雪飘啊飘,两个雕得面目不清的小姑娘在里傻呵呵地转。

我没想到过会这样。这么多年,换了很多地方和工作,跟谁合作都成,跟谁分开也成。想的都是——有的是将来,永远有下一拨人,下一个地方,下一生活。

五月初,她和我在纽约见过一面。我带条朱红的裙给她,她立刻脱掉风衣换上,小女孩气地要我也换上另一条土耳其蓝的,她脚上靴跟裙,居然就打赤脚。寒未退,路人还有穿羽绒服的,她就这样光着脚着背走了一站地,直到碰上超市我买双拖鞋让她穿上。边人们在冷风里揽大衣匆匆而过,我把披肩拉开兜着老范,一路她唧唧呱呱,说笑不休。

在哪里生活都是一样的,没什么生活在別。地铁上满小辫的黑姑娘在电话里跟男朋友吵架,报馆里都是开会熬夜菜的脸,咖啡馆里两个白胡对坐着看一下午人来人往,酒吧里心气傲没嫁去的女人端着酒杯一把所有男人分成三六九等,父亲带着儿在晚才破冰的河边一言不发地钓鱼…人类只是个概念,一代一代人都是相似的生活,这辈决定你悲的就是你边的几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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