璃上拍：“傻孩啊，你上哪儿找妈妈啊？我知妈妈需要你，你也需要妈妈。”

儿把磕在玻璃上：“妈，你不要哭了。”

妈说：“不咱再哭再难，咱要持下去，熬下去，听见了没？”

儿说：“听见了。”

旁边的女警背过，用警服的袖了一下。

每年的三八妇女节，这些女犯中或许有人可以因为平时表现良好而得到减刑，那样有生之年也许能够看着孩长大，小豆对我说，她这个节日“但是，一年，为什么只有一个三八节呢？”

我想了解这些死去的男人，但是每家的老人都烧毁了跟死者有关的照片。从没人跟孩们谈起父亲，被母亲杀死的父亲。

我问孩：“有想过他吗？”

“有。”

“想念什么呢？”

“他笑的时候…他给你一个微笑的时候，简直就像把世界都给了你的那觉。”

她脸上的伤痕，是父亲用三角铁砸的，就在鼻梁和睛之间。我找到了小豆丈夫的哥哥，问他有没有弟弟的照片。这个男人叹气，从门后边拽一把扫帚，举起来，往中间那房梁上一扫。飘下一张份证，他拿抹布了一下递给我，睛一：“看吧，八年啦，没舍得扔，也不想看。”

我很意外，这不是张凶恶的脸，这是一个看着甚至有英俊的男人，笑容可掬。

我问安华的孩：“你知你爸爸为什么会这样总是喝酒，总是打人吗？”

“不知。”

“这个世界上有人链接他吗？”

“唉，不知他。”

“你觉得他除了暴力之外，有没有其他能跟别人的方式？”

“喝酒。”

他们几乎都是村里最贫穷的人，几乎都酗酒，喝的时候咒骂赚了钱的人，回家打老婆孩。有人说：“这些人，只是农村的失败者，城市里没有。”

二〇〇〇年我在湖南卫视时，主持过一个“年度新锐人”的评选“疯狂英语”的创始人李当选，节目散后，他在大车给满车人讲笑话，内容不记得了，但车内大笑的活力和气氛还记得。十一年后，他的籍妻Kim在网上公开遭受家暴力的照片：重九十公斤的李骑坐在妻背上，揪着她的发，在地上连续撞了十几下，、膝、耳朵多挫伤。

当天他们争吵的很久，Kim是国人，原来是“疯狂英语”的方总编辑，结婚后在北京带着三个女儿，两年来她的驾驶执照过期，教师执照作废，母亲在国病了，要带孩回去探望，但李全国各地演讲，说他没时间陪着她办手续：“我一个月只回来一两天，不可能办好这些事情。她觉得我不能受她的受，我在外面这么跑，冒生命危险，女人应该隐忍一。”

“这个说法是不是太大男主义了？”

他打断我：“大男主义也是这个文化给我的，不是我自己大男主义。”

吵了数小时后，他大喊“闭嘴”Kim说：“我生活中所有的东西都是你控制，你不能让我闭嘴。”李说：“我当时想我就不能让她有反抗，我要一次把她制服。”他抓住她发摁在地上时，喊的是“我要把一切都了结了”说如果再严重一“我可能会杀了她”

“坦白地说，那一瞬间是人的恶？”我对李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