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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我们终将浑然难分像shui溶于shui(6/6)

的生存状态。让人自由地吧,愈自由愈纯洁。

录制节目时,大玮持要以本来面目面对镜,这让我很意外。我们的习惯是用隐的方式来保护这样的采访对象,他是同恋,也是艾滋染者,我认为他需要保护。

“不,我不需要。”他说。

“你为什么要这样呢?”我认为他太年轻了“你知自己会付的代价吗?”

“知。”他很肯定。

“那你为什么一定不用保护的画面理呢?”

他的睛直视镜,笑容朗:“因为我想告诉大家,我是个同恋,我想和每个人快乐地生活在一起,我想得到真。”

是,这并无羞耻。

翼飞是舞者,采访间隙李季拍他舞,他面需要保护,只能拍影

在墙上的大剪影,变形,夸张,用力起,又被重力狠狠扯下。现场没有设备,放不了音乐,他只是听着心里的节奏在

老范在节目最后用的就是这一段舞蹈,她上了张国荣的《我》,那是他在公开自己的同份后的演唱:

IAMWHATIAM

我永远都这样的我

快乐是快乐的方式不止一

最荣幸是谁都是造者的光荣

不用闪躲为我喜的生活而活

不用粉墨就站在光明的角落

这个片送审的时候,我们原不敢抱指望。这是二〇〇五年,中央电视台的屏幕上第一次现同恋的专题,他们正视镜,要求平等。

审片领导是孙冰川,老北大中文系的,银白长发披肩。

我给他添过无数麻烦,他一句怨言和批评都没有。他不见得赞成,但他容忍。我和老范中国音乐学院招生内幕,三个学生遇到不公正对待导致落榜。这节目播压力大,采访时需要乔装打扮,上帽镜,藏好摄像机学校拍摄。审片时,我、草、老范三个姑娘一起去。我刚从西北差回来,专门捎了条孙总家乡的烟,坐在边上递烟倒,生怕他皱眉。他听到学生拉二胡的时候随说一句“这曲是《江河》啊”老范劈手了暂停的钮,盯着他,神里是赤的惊喜:“您懂的真多。”

他早看来我们用意,莞尔一笑。

看完节目,他让停下带,把烟了,就问了一句话:“这个节目播了,能不能改变这三个孩的命运?”

“能。”

他再没多说,在播单上签了字。

但是,同恋这一期,我连陪着去审的勇气都没有。这期通不通过,不是改几个段落,或者放一放再说,就是一之下,播,还是不播。我一直攥着手机等结果,一直等到老范短信:“过了,一字未改。”孙总从中宣新闻局调到央视第一天,人人都在观望。他没说什么,大会上只笑眯眯引了句苏东坡的诗:“庐山烟雨浙江,未到千般恨不消。到得还来别无事,庐山烟雨浙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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