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的孩来找张北川，她的孩是同恋者，那个母亲说：“早知这样生下来我就该把他掐死。”

他们和其他人一样工作、上学，努力活着，但他们不能公开份，绝大多数不得不与异结婚，大多建立情的社场所是在公厕或是浴池，但那样的地方不大可能产生情，只能产生行为，而且是在陌生人之间。

“和陌生人发生关系，对于同恋者来说有大的好，这个好就是安全。”张教授说。

安全？我很意外，这是在健康上最不安全的方式。

“你不认识我，我也不认识你，两个人完了关系大家互相都不认识，不用担心份的。”

在没有过去和未来的地方，活不下来，只有。

“我曾经说过，只要自己不是那人，我愿意一无所有。”翼飞坐在我对面，长得很清秀。他拿“那人”来形容自己，连“同恋”这三个字都耻于启齿“我觉得全世界只有自己一个人不正常。因为我觉得自己那现象是一不健康，是一病态。我迫自己不去接任何一个男孩，尽量疏远他们，尽量去找女孩，神上对自己压力很大。”

一九九七年之前，他有可能因为自己的倾向人狱，罪名是“氓罪”

“同恋是先天基因决定的，几十羚羊类动里面，也观察到同之间的行为了，在灵长类动里边，还观察到了依恋现象，人类的依恋现象，在某程度我们就称之为了。”张北川说。

二〇〇一年，第二版《中国神障碍分类与诊断标准》不再将同恋者统称为神病人，但“同恋”还是被归于“心理障碍”条目下。

翼飞拿家里给他学钢琴的钱去看心理医生，接受治疗。像库布里克的电影《发条橙》，一个人被制地唤起望，同时用药吐或电击的方式，让你到疼痛、渴、恶心。“这是健康人类的有机组织正在对破坏规则的恶势力作反应，你正在被改造得神健全，健康。”电影里，穿着一尘不染白大褂的医生说。

一次又一次，直到人就像看到毒蛇一样，对自己的望作迅速而烈的厌恶反应。

张北川说他认识一个接受这治疗的人，最后的结局是家了。“你再也不会有选择同恋的望了。”

“你再也不用有望了。”

“你好了。”

他们坐在我对面，手拉手，十指握。

我没见过这样的场景，稍有错愕，看的时间稍长一儿，心里微微的不适就没了。

我问的第一个问题是：“你们怎么形容你们之间的关系？”

“情。”他们毫不迟疑。

他们当中更活泼笑的那个说：“每次看到婚礼的车开过，我都会祝福他们，希望我将来也能这样。”

当下对他们来说，只能是幻想。他们中的绝大多数最终会选择与异结婚，成立家。

我们采访了一位妻，九年的婚姻，生育了女儿，但丈夫几乎从不与她亲。她说：“我觉得他怪的。”

“怪在哪儿？”

“他从来没吻过我。”

“比如说你想跟他很亲密的时候，你表达来，他会什么反应？”

“我觉得他经常很本能地把缩成一团，很害怕、很厌恶的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