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双手兜，从倚靠的栏杆上直起来“言栩不是一个会协助警方的好公民，但也绝不是不明事理的人。你不去自首，他不会介意；可如果你去自首，他也不会阻拦。他会完全尊重你的任何选择。”

安瑶应答：“他是。可阿姨说要取消我们的婚礼，不准我再来言家，也不准他再和我见面。所以，他才情绪失控。”

到了这时刻，安瑶已经平静得不起风狼，想起上次在警局的测谎，甄意不禁想，她就是那内心大到的人？

甄意立在夜里的凉石阶上，心在发凉，连着呼也不畅。

她不知究竟谁真谁假，也没法分辨安瑶有没有撒谎。只是，她有儿害怕，如果不是安瑶杀的人，而她要去自首，那…

她看着安瑶单薄孤寂的背影，忽然很心疼。

可夜里，安瑶的声音异常冷清：“人就是我杀的。他8年前毁了我一次，忘得净净；8年后，歉没有一句，继续毁我的人生，新仇旧恨一起。我不该杀他吗？”

chapter 71

路边一的淡紫人樱开得正艳，风一，几朵旋转着，轻盈坠落，落到安瑶的肩上。她穿着一件藏蓝的刺绣裙，背影都得惊心动魄。

夜风着她披散的长发飞舞，她恰巧站在树荫下，茂密的树桠遮住了白的灯光，她像要隐匿黑暗里。

她依然淡漠，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这些日我过得很幸福。但很遗憾，我仍然是这样邪恶而充满仇恨的女。被恶念驱使，忘了本心。现在，也该说再见了。言格，甄意，你们要幸福啊…”她站了好一会儿，有几次重心前倾，想迈步，却都没成功，仿佛她后有什么无形的大的力量牵绊着。

她轻轻地，说：“好想回再看一…”

一句话散在飘渺的风里，载着无尽的思念。

只有几步之遥，她却再也不被允许他的院。

她终究下定决心要走，

言格淡淡：“言栩不会同意你这样，他想自首，而不是让你替他去。”

甄意闭了闭，果然是这样。

而前边的安瑶，没有动静。那样的孑然一，背影孤独，倔，肩上扛着她的情。

这一瞬，甄意发现，安瑶和她一样，甚至比她更甚。她的生命里，只有言栩的。

有，她就活；没有，她就死。

“安医生。”言格用了个奇怪的称呼“你是心外科的医生，如果你真的想杀许莫，怀着必杀的仇恨，你的刀，会错过他的心脏吗？”

安瑶背影不动，手轻轻握起。

“你的确恨许莫，恨不得杀了他。但想法和行动，两者之间会有一段距离。你刚才说的一切，可能是真的，也可能是为了给自己扣上充足的杀人动机。

我认为，要么你的确想杀他，但最后时刻反悔了；要么，你真的是自卫。”

要么…

另一可能，他暂时不想说。

安瑶还在持己见：“第一次杀人有害怕，所以手抖了，这才有第二次杀他。”

“如果是这样，逻辑就更说不通。”言格思路极其清晰“不你是真自卫还是假自卫，你的设计目的都是想和蓄意谋杀撇清关系。

换一杀人手法，太冒险。

许莫是个男人，正常情况下，女人没有足够的力量把他沉里，除非他已经重伤。而杀一个已经重伤的人，不能构成自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