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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意和言格赶去医院时，护工推着车，白布下映人形，姑妈趴在上边哭得撕心裂肺：“我的孩，我的孩啊！”戚勤勤面无表情，牵着红豆立在一旁；红豆没哭也没闹，目光空地盯着白布，一言不发。

甄意怔怔立在走廊里，脑空白一片，崔菲，表，死了？

是，她们两妹越走越远，再不会像童年那么亲密无间；是，她们这段时间互相憎恨，崔菲恨不得她去死，她也定地想把崔菲送监狱，可…

耳边响起崔菲的哭声：“甄意你记不记得小时候，和你多好，多亲啊。你上小学，我每天牵着你接你回家；你不想走路，是背你。我妈工作忙，你的家长会是我去的，你穿的衣服吃的零，都是我兼职赚钱给你买的。你不记得了？你都不记得了？

你的心是什么的？！你不能去死啊！”而现在，她真的死了。楼？自杀？是她死的？

甄意鼻痛，睛痛，心也痛。

前模糊起来，她稳着自己，一步一步，走过去；走到白布前，轻轻掀开；崔菲鲜血淋漓毫无生气的脸，在她的泪里灿灿地闪耀。

表，真的没了。

“…”甄意哽咽，推推她的肩膀“…”

“开！”姑妈狠狠一耳光甩在她脸上“都是你害的！”

甄意前发黑，脑轰地炸开，耳朵疼得像被人撕裂下来，她没站稳，一个趔趄差儿摔倒，却被言格扶住。

姑妈气极生悲，还要打她，言格把她摁怀里，侧挡住，一下，他的脖立刻被抠一条血痕。

戚勉上前把姑妈拉住。

姑妈满面泪痕，咆哮：“白狼！恩将仇报的贱东西，当初就该把你留在孤儿院让你自生自灭让你去死！我是瞎了把你养这么大…”

甄意靠在言格怀里，一动不动，没有任何反应，心痛得失去知觉，耳朵却忽然被他温的手掌捂住。

她忽然就想哭。

言格低，见她发丝凌，脸颊鲜红，眶着泪，表情却呐呐的，他的心绪无端波动起来。

虽然和一个四五十岁的女人理论实在不妥，但…

“女士，”他平淡开，语气克制甚至礼貌，但隐约的锐利叫人张，

“当您的女儿为了私利，栽赃陷害把您养育大的，得了老年痴呆症的父亲时，您想过您父亲对您的恩情吗？”

一句话叫姑妈噎住。泪痕满面，却无话可说，难，这是报应？

言格表情不太好，但还是克己地对她微微颔首示意，带着甄意离开。

走去楼梯间，他才松开她。

她还是木木的，表情空茫，脸上的血红像化开似的，红到了脖颈耳朵儿。

良久，她抬眸看他，他极轻地抿着，眸微垂，邃而沉暗，隐忍着什么。

她隐约觉到，他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