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里面的别扭，立刻不客气地刺了他一句“你去当兵好了，又没人拦你。”

小云说：“我为什么一定要去当兵，外面的世界大得你都想象不，除了当兵，你可以的事多着呢。”

小云说这话时，正站在桥的端，他极目远望，陷于遐想之中。妤小知他是在外面闯过的，带着几分羡慕地看着他。外面的世界的确很大，妤小明白自己知的事太少了。仅仅是小城中发生的一切，就让她到惊奇了，小城之外的世界，又应该是多丰富。远又有一条帆船驶来，小云将自行车推下小桥，示意妤小在后边坐稳了。他摇摇晃晃地跨上自行车，又向前面骑去。

妤小有些张地搂着小云的腰，脑海里想象着外面的世界。她小心翼翼地问着：“小云，你真的还要走？”

9

不能想象小云和妤小碰到一起，如果不吵架，最后会是什么样的结局。他们只要在一起，似乎注定就要吵上一架：他们一路兴兴地回来，大家的心情都不错，可是说着说着，就针尖对麦芒，完全不为什么事地吵起来。两个人已经到了大宅门。正从门外往里走，刚迈迸大门的时候，小云突然想到了什么，仿佛受了刺激似的，情绪立刻变坏了。他又变成了那个怪气，说话冷冰冰傲气十足的年轻青年人。

妤小一也没在意，兴致地先一步跨大宅，回过来说：“今天的戏不好看，可是玩得真兴。”她不明白为什么小云的脸正在变得沉，刚刚还是好端端的，突然之间就不兴了。小云是一个神经质的人，可是他说变就变的脾气，也真让人受不了。早已领教过他这脾气的妤小不想和他吵架，陪着小心地问着：“喂，小云，你怎么了？”小云先是不说话，很显然，他也想用沉默来掩饰自己的不兴。然而他本就不是那善于掩饰自己的人，结果冷冷地反问一句：“我怎么了？”

“你怎么突然不兴了？”妤小看着他问着。

“我为什么要兴呢？只要一走这大宅的门，我就兴不起来。”小云半真半假地说。

“又没谁招你惹你，你凭什么不兴？”

“我凭什么要兴？”小云酸溜溜地说“你要我送你回来，不是已经把你送回来了吗？”他本来是准备将自行车拎过门槛，走大院，可是他临时改变了主意，停在那不动弹。他显然不愿意和妤小走这大宅。妤小良好的兴致遭到破坏，她的小脾气顿时又有些冒来。在大宅里，她从来说什么是什么，没人敢用这不不的态度对待她，她气鼓鼓地说：“你这人怎么回事，有什么了不起的，动不动就给人看脸。”

“谁敢给小你看脸？”小云笑着说。

“我说你有什么了不起的？”

小云最不能容忍的，就是妤小小觑他，他不太客气地反驳说：“你大小，难就有什么了不起？”

“你…”“我怎么了？大小你别搞错，我既不是你们家的佣人，更不是你的小厮。这大宅里谁都得听小的话，我恐怕未必！兴不兴，那是我自己的事，我想兴，就兴，我要不兴，谁也不着。”

妤小悻悻地说：“喂，你以为你是谁？”

“大小以为我是谁？觉得我不够称心是不是？”小云脸不仅沉，而且索变得恶狠狠的“难什么人了你们甄家，都得像狗一样涎着脸，装兴的样来，是不是？”

“喂，你把话说清楚了，我们甄家怎么了？”

“你们甄家怎么了？你们甄家没怎么，这么多人，不是都得靠你们甄家活着，你们甄家，一个个都是大好佬，不用说也都知。你爹，你哥，还有你大小，这不用问我，大小你心里全明白！”

妤小一也不明白。她真的不知小云如此愤怒是为了什么。小云好像意识到自己的行为过激了，他推着车想往大宅里走，妤小拦在自行车前面：“你不许走，给我把话说清楚！”小云前不了，一不二不休，脆拎起自行车掉转龙，准备又一次门。妤小拿他没办法，追在后面问他去哪儿。小云回过来，说：“我去哪儿，为什么一定要告诉你？”

抒小气得脚，追去了几步，那里追得上，十分恼火地捡起地上的石块，向小云扔过去。骑在自行车上的小云下意识地缩了缩，很快没了踪影。

10

黄昏时分，夕残照，妤小隔着帘泡在浴缸里，她在浴缸里已经泡了很长时间。怀甫像一条忠实的看家狗那样，守在浴室门。他对自己的这一差事，从一开始的尴尬，已发展到完全适应。甚至连女仆和阿四对他的活，也不再到吃惊。虽然妤小屡屡对怀甫厌恶之心，但是很显然她喜怀甫像小厮一样地侍候她。有时候，妤小好像是故意这么的。妤小喜自己被男人侍候。多少年来，都是女人侍候男人，似乎已经成为了一条定律。妤小一想自己死去的父亲，还有那位已经变成残废的哥哥乃祥，想到他们过的舒坦日，女环绕妻妾成群，便忍不住要嫉妒红。既然一个男人可以活的那么威风，一个女人为什么不可以也试一试呢。

和小云一起看了文明戏回来，小云对妤小的态度，让她到很恼火。泡在浴缸里的时候，她情不自禁地又一次想到了小云对她不驯服的样。一想到小云不不的腔调，妤小便产生一非常难以说清楚的情绪。她觉得自己会变得异常烦躁和容易冲动。她觉得自己很想立刻就把小云找来，再和他狠狠地吵上一架。

妤小在浴缸里突然大声招呼怀甫，她总是这样大声地对待怀甫，丝毫不在乎别人听见会怎么样。怀甫隔着帘连忙回答，他不知妤小这刻喊他有什么事。妤小常常会有一些心血来的怪想法。怀甫应了一声以后，妤小迟疑了一会，才说：“怀甫，你听见没有，去把烟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