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这儿可不是个好地方，”妤小诡秘地说。

迷楼上还放着一排红木书架，妤小非常果断地伸手，从书架上一本落满了灰尘的字帖。看得，去世的甄老爷生前，对书法曾产生过厚的兴趣。事实上，让女儿拜师练习书法，可能是甄老爷在对妤小的教育上，的唯一一件好事。这么多的字帖引起了妤小的注意力，在打开之前，妤小用力了浮在字帖封面上的灰尘。突然扬起的灰尘到飞，迷住了正往这边走过来的怀甫的睛。怀甫用力去睛。

妤小很不当回事地又换了一本字帖，接着又是一本，她突然了一本册页，那册页有些重，一失手，册页跌散在了地上。

妤小和怀甫各自都吓了一大。

这是一本看上去极度下和稽的画册。

13

妤小毫不犹豫地把画册带回了自己的住。刚离开迷楼的时候，她还有些心虚，因为这事让怀甫知，总是有些说不的别扭。她想自己应该一个人偷偷地到迷楼来，应该神不知鬼不觉偷偷地来将册页带走。

一回到自己的住，妤小原有的那担心便都没有了。她明白自己是这个大宅里的主人，用不到担心别人会怎么想。怀甫不过是一个小厮似的人，本不用把他当回事。她知她很想看看那册页究竟是画了些什么，她知她会像熟读《金瓶梅》那样，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好好地欣赏这本画。一不能抑制的情绪笼罩着她。

天气在迅速地变和起来，天似乎正走向尾声，甄家大宅后面的一片小池塘里，青蛙开始哇哇地叫了。妤小显得有些心神不宁。她早早地就吃了晚饭，饭后的临碑也是集中不了注意力。正是因为集中不了注意力，她有意比平时多写了一个小时的字。在康驼的的指导下，妤小所临的《石门颂》，技法上已大有长。等到怀甫为她过烟以后，她几乎是很迫切地撵怀甫走了。

妤小终于有机会一个人在房间偷看画册，她一边偷偷地看着，一边还有些不好意思，但是她很快就天真地笑起来。这是一册充满想象力的画册，夸张的变形和幽默的造型相映成趣，冲淡了纯情的成分。夜人静，蛙声一片，妤小仿佛很投，丝毫也不知已经回自己住睡觉的怀甫，这时候正躲在窗外，隔着放下的竹帘，正在偷看她。她绝对想不到这些。与此相反，怀甫似乎早就猜到了妤小的心思，他知妤小匆匆撵他走的真实目的是什么。

在怀甫的内心，实在是比妤小更急着想仔细看看那册页上的画。虽然妤小离窗不远，但是怀甫本没办法看清楚画面上的内容。他只能大致地看见画面上的男女，看见那些男女一个个都是脱光了，要不就是没穿，捋胳膊的，像打架一样地搂在一起。怀甫只能通过妤小的脸表情，来大致猜想那些画是否真的有趣。妤小兴致地看着，一会一本正经板着脸，一会抿着嘴窃笑。终于她被画上的稽的画面，逗得忍不住大笑起来。

怀甫在妤小的笑声中，把在墙上，大大地着气。他想不明白妤小为什么在这时候要大笑，霎时间，他以为自己的偷窥行为已被发现，然而他几乎立刻就明白这本不可能。全神贯注的妤小不会想到有人在偷看她的。怀甫突然意识到自己这么偷看，如果真被妤小知，将是多么的不光彩。一阵由衷的歉意打心底里窜了上来，他朝自己上打了一拳，离开了。

“我真是不要脸，”走过天井的时候，他看着满天的星星，暗暗地咒骂自己“我他妈不是人！”

无论是用拳捶打自己的脑袋，还是一遍遍地咒骂自己，怀甫发现自己没办法平静下来。回到自己的房间，他像一发了疯的狗熊一样，没没脑地到窜。他的房间里沿墙拉着细绳，上面用竹架夹着一张张妤小写得的字。妤小平时练字，凡遇上有个别字自己觉得不满意的，便随手握成一团，扔废纸篓里。怀甫偷偷将这些废纸篓里的字捡了来，一张张仔细地摊平了，挂起来自己欣赏。怀甫并不知字的好坏，他所以喜这些字，是因为他觉得这些字，都是妤小亲手写来的。此外，他还喜听微风过时，纸飘动磨的沙沙声，这沙沙的声音，老让他想起童年时代，在竹园里第一次听人讲故事的情景。

怀甫终于在黑暗中坐了下来。他由黄昏时分迷楼里的探奇，想到了妤小现在正如何在偷看画册。看过这些画册以后，妤小会怎么想呢？思想的野在怀甫的脑海里狂奔，他情不自禁地想到了自己第二次和妤小见面后的梦遗。看了这些秽的画，妤小为什么会哈哈大笑？怀甫的脑里涌现了无数个不穿的男女，光着下的男女在无边的大草原上来回奔跑追逐，像小孩打斗一样地搂抱在一起游戏。怀甫想象着自己也变成不穿的男女中的一员。他知现在唯一能使自己平静下来的办法，就是什么也不想，立刻上床睡觉。要是现在就能倒呼呼大睡多好，要是现在就能一下投梦乡多好，怀甫连衣服也没脱，很伤心地扑倒在了床上。此时此刻，又是经历了如此激动的事情，怀甫知他又怎么可能睡得着。他知一件他并不想的事，正在十分有耐心地等待着他。他每次都是不想，可结果每次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