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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liu没有玻璃的hua房之夜(5/7)

只是一个九岁的男孩,他觉得杨文雯和李无依说得都太对了,句句话都落在了他的心坎上。寒冬腊月喝凉滴滴在心,木木告诉她们,他早就觉得李始这家伙有问题。事实上,保持着度革命警惕的木木早就在监视李始的一举一动。李始有罪,林苏菲也有罪,他们都是罪责难逃罪该万死。木木是党的好孩,是人民的好儿。木木永远与党和人民站在一边。

木木告诉杨文雯和李无依,他会用自己的实际行动,投到人民战争的汪洋大海中去。

梦也不会想到临了栽在自己儿木木手里。李梦也不会想到,他藏在主席宝像后面的犯罪证据,会被红卫兵小将如此轻易地查获。杨文雯搬了一张小方凳过来,招呼木木站上去,让他将那个挂主席宝像的镜框取下来。木木的个太矮了,站在方凳上,仍然完成不了这个任务,于是她便让木木下来,亲自站到那张方凳上,兴冲冲地将放宝像的镜框请了下来。在这个过程中,李始脸白一阵红一阵,神完全崩溃了。他知大事不好,知就要大事了。

一时间,李始连死的念都有。这时候,地上如果裂开一,李始会毫不犹豫地下去。如果老天爷让李始长一对翅膀,他会飞到天外永远也不再回到地球上来。李始预到将为自作聪明付惨重代价,在主席的宝像后面,藏匿着不少他收藏的邮票,其中问题最严重的,有三张是人民公敌蒋介石的像。前来抄家的红卫兵小将大多与木木一样,是第一次见到蒋委员长的尊容。除了这个,几张一丝不挂的艺术人像图片也让大家震惊不已,这些几十年后司空见惯的东西,在当时绝对都是骇人听闻的罪行。大家如获至宝,一个个情绪激昂,奔走相告。李始立刻遭受到一顿暴打,愤怒的红卫兵对他又是拳打又是脚踢,号喊得震天动地。据他藏匿罪证的思路,李无依又从五斗橱上的一尊主席石膏像的肚里,掏一个手抄本,上面密密麻麻地用小字抄写了《金瓶梅》被删节的分,全是最情最下的文字,那帮小将们很认真地研究了半天,一个个目瞪呆。

记不清事情是如何结束的。接下来的场面充满了血腥气,幸好李始一直在练自己的手肘,功夫不负有心人,他的手肘终于救了他的命。一阵拳打脚踢之后,小将们开始挥带,得李始东躲西藏,鬼哭狼嚎。光是用他似乎还不过瘾还不解恨,杨文雯突然拎起地上的那张小方凳,朝李始的脑袋上就狠狠地砸过去。李于本能地举起手肘去挡,就听见啪的一声,小方凳散了架。李始的手腕当时就骨折了,由于没能够及时治疗,从此落下了残疾。杨文雯和李无依上女的温柔再也不复存在,完全变成了另外的一人。她们不再理睬木木。木木完全成了一个多余的角,没人意识到他的存在。洋溢在杨文雯和李无依脸上的那和颜悦,已经没有了踪影,她们杀气腾腾,怒不可遏,恨不得立刻将李始置于死地。

如果当时给我一个机会,木木也会毫不犹豫地扑上前去,给李始一个耳光,踹他一脚揍他两拳。木木绝不会因为他是自己的父亲,就放过一个阶级敌人,就放弃了自己的革命立场。和愤怒的红卫兵小将一样,木木也认定李始是一名国民党的特务,要不然他不会在主席的宝像后面,藏着蒋介石的照片。至于《金瓶梅》中那些被删节的秽文字,木木当时还不明白怎么回事,但是我有理由相信,它很可能就是特务们往的密电码或联络图。狐狸再狡猾,也斗不过好猎手,李始的极度惊慌,已经充分地暴了他的份。木木当时到的最大委屈,是杨文雯和李无依并不把木木当作是革命队伍中的一名成员,她们甚至对木木大义灭亲的行为,都没来得及表扬一声鼓励一下,一切就这么令人遗憾地草草结束。

间,红卫兵小将呼啸而去,他们带走了李始,带走了林苏菲。李始咧着嘴痛苦地着,林苏菲的鼻孔不断地还在往外血。房门被贴上了事先准备好的封条,窗也贴上了封条,我成了一条丧家之犬,被孤零零地遗留在大门。几分钟之前,木木还是个充满革命激情的小战士,一眨工夫,木木成了一个有家不能回的野孩。事情的发展让我有些转向,说开始就突然开始,说结束就突然结束。我不知下一步应该怎么样,邻居们远远在看着木木,想和他打招呼,又似乎不太敢理睬他。我到有些难为情,虽然已经被革命队伍忽视了,虽然我的已经有了严重问题,但是木木对革命的信心仍然没有改变。木木为自己有这样的反动父母到羞耻,我对自己说,木木从今天开始,再也没有什么父亲和母亲。李始已经死了,林苏菲也已经死了。野火烧不尽,又生,经过这场风雨,木木已在文化大革命的熊熊烈火中,获得了新的生命。

我决定离家走,决定到大街上去狼。狼是与家割断联系的最好方式,木木要和李始与林苏菲彻底决裂。可是我的肚突然饿了,既然房门已经被封了,木木就不可能再回家找吃的东西。为此,木木到闷闷不乐,怏怏地走戏校大院,漫无目的地走向大街。在走大门之际,木木又变得犹豫起来,十分可笑地折回,在传达室前的那里,抱着自来猛喝了一阵凉。我不知自己该到哪里去,我对自己说,木木就要离开这里,他永远也不会再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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