障。远嫁使芳摇一变为穿金银的阔太太，到二十世纪九十年代中末期，她的那个曾被取笑为木木弟弟的私生，接手一家正在走下坡路的公司，很快扭亏为盈，成为一名成功的商人，富得没人知他究竟有多少财产。

芳对我的甚至远远胜过木木的亲生父母。小学一年级的时候，上学要送，放学去接，就怕我会走丢了。老师上门告状，说木木在上课的时候，心思不集中，一个劲在凳上打转转，动不动就掉转脑袋，与坐在后面的女孩说话。为了让老师满意，李始当着老师的面，有失斯文地在木木的上狠狠了两把。李始的目的也许是为了想向女教师讨好，可是我杀猪似的尖叫声，吓得老师立刻起告辞。芳为木木上的青紫斑，心疼得哭了好几次，而且一连多少天不与李始说一句话，得他这个父亲的十分无趣。记得李始当年总喜这么威胁木木，说不是看在芳的面上，早就要对木木怎么样怎么样。李始动不动就说：

“不要以为有芳阿姨护着你，就可以无法无天。”

我那天的突然现，显然乎芳的意外。正在月的芳脸异常红，她的脑袋上围着一条巾，看见我去，兴地大喊大叫起来。她侧过，从床柜上拿东西给我吃，很动情地喊着，儿呀，想死我了，你怎么才来看我。面对芳的诈诈唬唬，木木到有难为情，因为我知自己并不是她的儿。要是院里的那帮孩知她竟然这么称呼我，木木肯定又会被好一顿糟蹋。床柜上有许多好吃的东西，可是我当时一胃都没有，虽然木木只是刚到，他已经开始地后悔了。木木有些后悔自己本就不应该到这来。木木想到刚刚在草地上的遭遇，想到“小睛”说的那些混账话，心里说不的别扭。

芳看我的不兴，关切地问：“儿，谁欺负你了？”

我摇摇，芳不相信，一个接一个地耐心排除。她先问是不是又被李始或者林苏菲打了，然后又问是不是因为小伙伴。木木不停地摇着，芳最后也就真相信了，说既然没人欺负你，吗还要不兴。木木板着脸说自己并没有不兴，芳小心翼翼地说，还要说自己没有不兴，看你的小嘴撅的，都可以挂油瓶了。这时候，睡在一边的婴儿突然嗷嗷地哭起来，芳将婴儿抱了起来，解开衣襟，一边给小孩喂，一边招呼木木过去看刚生的小弟弟。

我大约就是那一段时期，开始隐隐约约知男女之间的事情。以一极不健康的形式，鬼鬼祟祟地现在木木的面前。一个半大不小的九岁男孩，在当时还不足以完全了解男女怎么睡觉的细节。我只是似是而非地知它是件极不好的行为。因为不好，所以孩们都要旗帜鲜明地批斗唐老太。因为不好，所以唐老太要无地自容，畏罪自杀。因为不好，小伙伴们会因此攻击木木的父亲。我开始仇恨李始，很显然，是李始为木木带来了耻辱。很显然，木木的父亲并不是一个好人。

从芳那里回来以后，我开始有意识地监视李始。木木发现李始确实存在着一些非常严重的问题。那一阵，李始和林苏菲一直在私下里议论什么，他们显得神慌张、偷偷摸摸，一看见有人从大门外经过，便立刻贼心虚不声。最值得怀疑的一，是居然害怕木木听见他们的说话。李始和林苏菲显然正瞒着儿在一些不可告人的事情。天气那么，大白天的，李始把门带上了，躲在房间里不肯来。木木注意到不仅李始神不对，林苏菲的表情也十分可疑。

林苏菲很认真地对木木说，如果有人问他什么，他千万要冷静，什么也别说。我不知别人会问我什么。当木木很认真地提反问时，林苏菲不耐烦地说：

“我也不知会问什么，你就说你不知！”

“不知什么？”

“不问什么，都说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