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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月冷星(8/10)

天的两个仇人上?

卢南:“我总觉得你我的相遇是上天的旨意,是上天给了我一个改过的机会。我授你大勇心法,劝你忘记仇怨,是求我心中平安,而不是怕你寻仇。现下我不还手,你来杀我吧,若我的死可以消弥些你的仇恨,也不算枉活一世。”见雪连狼中戾气大盛,随时都会猝起发难,晋怡跃到两人之间,伸开手臂:“你要伤我师父,先杀了我。”

许久,雪连狼仰天长啸一声,双手捂住耳朵,转狂奔而去。

伤痛之下,对松林布置了如指掌的他也迷了路。他像没苍蝇似的闯,在树上撞得破血,但他一刻也没停歇,怕一停下来自己就会崩溃。终于有一次他碰巧闯到松林边上,那是一个小山,他收势不及跌下去,一直到山脚,爬起来又玩命地奔驰。

奔农舍厅堂,他俯仆倒,大呕血。他抓住桌,发疯般将撞上去,一下又一下,嘴里模糊不清地吼着什么。桌脚被撞断了,桌面倾斜,有一样东西落下来,雪连狼看也不看,挥手拂去,只觉手指奇痛,那断成两截,摔丈外,雪连狼抬望去,暗自叫苦不迭,原来那却是东宗信回天符。他平日将符在桌上,一来以示敬重,二来也鞭策自己要用心学武。雪连狼想,坏了回天符,别说日后难以号令东宗兄弟,就算对九泉下的列祖列宗也是莫大的不敬。又想,那回天符质地极为,一般宝刀利也休想在它上留下一刻痕,自己怎能击断它?

仔细回想断符的一击,雪连狼惊觉自己发的劲,走的是大勇心法的路。敢情是方才太过激动,运岔了气。雪连狼心:难他传我的真是一门内功?既然与仇人的武功有关,他便不想再究,甚至决定以后不再练大勇心法。但武学之,特别是上层的武学,对于学武之人的诱惑是相当大的,雪连狼又是少年心,过不了多久便忍耐不住,心想,它若不是内功,试一试也无妨,若是内功,以后不用就是。当下平躺在地上,依照大勇心法的练功法门,驱使自己东宗独门真力游走全,从丹田上行依次到、膻中、华盖、璇玑,下行到中极、伏免、条、解溪。三个时辰以后,便已练到蓄劲于眨之间,收发自如的地步。雪连狼自己也搞不懂怎么练得这样快。

雪连狼运劲于臂,力透指背,一记“渊薮难逃”拍在桌角,不料断了的八仙桌却丝毫无损,雪连狼暗笑自己异想天开,那怎能是内功呢?他转的时候,衣襟到八仙桌,八仙桌轰然坍倒,他扭看见桌已跌散成千百木块,惊得呆了,再瞧自己手掌,却无丝毫异状。他捡起回天符,发现符中间是空的,放着一卷东西,他用小木条挑,却是一张柔韧的兽,密密麻麻写满了蝇小字。此时天已晚,有些字已模糊不清,雪连狼掌起灯,伏在地上逐行看去。

原来这些字是大宗师左垒渊所书。

残月门的开山鼻祖左垒渊是一位博才多学的武林人,一生所创武学无数,其中最重要也是最厉害的,是垒渊散指和残月冷星。就靠这两门绝技,他创立了残月门,在江湖上树起了一面响当当的旗纛。但两门绝技却从不传给门下弟,也没有那个必要。

他在九十岁上得了一场大病,累月卧床不起,命悬顷刻,他想,垒渊散指是取百家之长所创,奥妙无穷,如果继续研习几年,定然可到达一个更为上层的境界。散指若传到恶之徒手中,倚仗它横行武林,不但会使残月门名声扫地,也很难有人能制服。若不传,又不甘心自己绝学就此埋没。后来他想了一个三全其的法,将残月门分为东宗和西宗,将垒渊散指也拆开,分为上、下两,分别传给了两宗弟,这样,既保全了绝学,又不容易让徒得到,还可促使残月门弟更加团结。他在回天符中藏了亲手笔录,记述了上述情由。如此看来,他给两宗信取名回天符,殊非偶然,残月门门人若得此秘密,遇到再大的灾难也回天有术。

东西历代宗主都曾从散指中钻研一些武学义,但没有相互切磋,收效甚微,大勇心法虽不是正规内功,其中却包了西宗散指要诀。一刚一柔,一,竟无意中造就了雪连狼举世无对的武功,由于历代宗主的研习,比之当年的左垒渊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八仙桌外面看去完好无损,其实木料连接已被他刚柔相济的内力尽数震断。

看完了。疑难迎刃而解。但雪连狼没有到释然,相反,他背上了更重的包袱:报仇与兴复残月门哪个是对哪个是错?二者可否并存?父母血仇与小怡的情、无聊的恩哪个更重要?二者可否抵消?

一盏孤灯,照着他无边的愁绪。

这时,听见外面有人大声禀报:“属下赵竹拜见门主。”雪连狼将折断的回天符和革收怀中,定了定神,才:“来。”大门开,走一个膀大腰圆的汉,躬施礼,呼甚为急促,像经过长途奔跑。雪连狼见过他,是东宗的一个副舵主。问:“赵舵主有什么事?”赵竹:“我们有许多弟兄杀西宗总舵,护法拦阻不住,叫属下回来报信。”雪连狼怒:“怎么又发生这事?当我的话是放不成。”赵竹:“听说好像是西宗起了内讧,兄弟们捺不住,所以…”雪连狼:“走,看看去。”带着赵竹大步门。

卢南在痛苦中煎熬着。

天黑以后,他坐在禅房中闭目念经,但不知怎的,总有些心神不宁。随着一声刺耳的破空声,窗外亮起一,他猛然睁,认那是西宗弟互相求援的信号,而且就来自总舵那个方向。他想,总舵人众多,势力大,又仗着地势险要,应该不会事的,莫非小怡他们分开在别?没有啊,小怡中午还和我在一起,没听她说起过,却听她说不想再当门主了,真是孩话,这怎么行呢,她是我最得意的弟。我可不放心她的两个师弟,心术不正…哎哟,我怎么想了这么多?这些世俗的事情与我有什么关系?快念我的经罢。

窗外又接连闪了三下,是最急的讯号了。卢南坐如针毡,思绪又飞到别,想着许多不该想的事,担着许多不该担的心。将一《金刚经》念得颠倒脱漏,木鱼也敲得甚是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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